第49章力排万难复旧制(5)你怎么知道(1 / 2)
第49章力排万难复旧制(5)你怎么知道
十五的月亮是那样的圆,那样的皎洁明亮,高悬于天穹,俯照大地一片霜华。
在这莹莹月光的笼罩下,一切都是那样的宁静祥和,仿佛人间最美好的事情也不过是执恋人之手,并肩仰望同赏一轮月罢了。
台下,众大臣举杯共饮,欢乐的恭维道贺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却又停不下来,口中喃喃道:“将进酒,杯莫停。”
台上,李凭封叹了口气,又捂嘴轻咳了起来,他将视线从月亮那里拉回到了自己的身侧,那里空无一人,又看了台下与祖聪之并排挨着坐的诸葛明。
他凝凝地、痴痴地盯着那个羽扇纶巾的儒士看了好久,久到想要用眼神将那人像磨豆腐一般细细磨透看透,看透那人的用意。
诸葛明本来正襟危坐与祖聪之小声说着什么话,但似乎是感受到了那一道炽热的、不加以掩饰的烁烁目光,诸葛明擡头与李凭封对视,从容不迫地用双手端起了一杯酒,高举着推送到自己的胸前,面带淡淡微笑,道:“鄙人诸葛明,敬陛下。”
李凭封也顺从地端起了酒杯,又放下换成了茶水,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那人的眼睛,道:“朕以茶代酒,还望诸葛先生不要嫌弃才是。”
“不敢不敢。”
两人举头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倾向对方那一面,表示自己喝完了。
眼看酒过三巡,美酒下肚,激了不少食欲,宫婉亲轻轻摆手,道:“上,环江嫩鲈鱼!”
话音刚落,两排宫娥就人手端着一条完整的清蒸鲈鱼,纷至沓来上菜。
趁着宫娥上菜,宫婉亲侃侃介绍道:“冬末春初,是品味鲈鱼最好的时节,这时候的鲈鱼不但肉质鲜美滑嫩,而且鱼籽饱满,入口即化,唇齿留香。现在摆在诸位面前的,就是青州江知府上贡的环江当地的鲈鱼。诸位不妨一试,也算是与青州百姓同乐了。”
底下大臣面面相觑,都在等李凭封先动筷子。却不料,就在此时,李谓尚直接一筷子下去搅了一大块鱼腹肉下来,然后放入嘴里砸吧砸吧,道:“啧,的确味道好极了!也算是天下绝味了罢。顾纪,咱们下次一起去环江那里胡吃海喝一顿。”
顾纪面露尬色,嘴角却还是保持谦逊的微笑,干笑了几声,他轻轻一摆身子,就将李谓尚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给抖了下来,然后缓缓作揖道:“陛下,裕王殿下为您试过这鲈鱼的品质了,陛下可以安心品尝其中滋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顾纪是在为李谓尚打圆场,看破不说破,李凭封一边咳着,一边也动起了筷子,道:“裕王费心了。”
可也就在那一刹那间,李谓尚像身上烧着了火一般,放声大叫着一把从席间跳了起来,窜起足足三尺高,衣角甩到了桌上,更是将摆放在上面的酒杯酒壶果盘一扫到地,发出“哐啷”的清脆声。
“鬼啊!鬼啊!顾纪!鬼书再现了!啊啊啊啊啊!不要来找……”
顾纪眼疾手快,一扫退将李谓尚扫趴伏在他身旁,然后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让他将那些不详的词语打碎吞进肚子里,手掌渗出涔涔汗水,他从容不迫地道:“裕王殿下,冷静,冷静,不过是小虫子罢了,不用如此紧张。”
他接着道:“你看这只小虫子,啪,飞到你脸上了,臣已经帮你拍死了,不用害怕了。”
“无事无事。”
紧接着,他又向身旁诸位大臣摊手表示安然无恙,向暗处的护卫表示自己安全。顾纪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淡然宁静的笑,仿佛他不带着那笑他便说不了话。
李谓尚瞪着眼睛,眼球凸出得快要掉出眼眶,里面涌动的惊惧不减半分,他死死地盯着鲈鱼鱼腹那边,大气不敢喘,胸膛却剧烈起伏着,翻江倒海般。
李凭封夹了一口鱼肉放进嘴里,目光却没有管李谓尚和顾纪,而是继续看着诸葛明,道:“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宴会照常,诸位请便,请便。”
接着奏乐,接着饮酒,接着奏乐和饮酒,台下各大臣又开始推杯换盏,但纵使美酒再醇,再飘香,也压不下在场人对刚刚发生的事情的疑惑和不解。
虽说李谓尚一直以来都是四肢先行、脑子在后面苦苦追赶、追到了也没用,但刚刚那声惊语不像是假意假装或者故弄玄虚出来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双目中毫不掩饰的恐惧,那是最真实的,无法骗人的。
究竟是什么使他那样恐惧,又说不出来,因为顾纪不准他说出来……
李谓尚是在吃完鲈鱼后突然惊吓跳起来的,难道说,是这鲈鱼有问题?
在场上百名文武百官无一不敢动筷子去一探那鲈鱼的秘密。
宫婉亲见大家都面露难色,就动筷子戳了一口鲈鱼,道:“诸位大臣为何不动筷子呀?要是让青州百姓知道了,不免伤心。”
一经宫婉亲提点,台下的大臣这才迟疑地动筷子吃了起来。鲈鱼的确是肉质鲜美滑嫩,鱼腹肉下的鱼籽颗粒饱满,入口即化,是难得的美味。
并无古怪。
众人便又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
天寒欲雪,寒风阵阵,刺骨冻人的风刮进衣袖中,不免寒冷,李凭封一声令下,便为大堂中央添得一大火盆。熊熊烈火呲着牙、吐着蛇信子般的舌头,舔舐着带霜的空气,愈烧愈烈。
这时,诸葛明长身而起,走上前,他的眼睛里映着灼灼火光,仿佛也有明亮温暖的火花在他的眼中燃起,他作揖拱手道:“陛下,鄙人今早做了一个梦,而世人皆知,鄙人在梦境中所梦的人事皆会在现实中得到印证。此番前来赴宴,也真是想来与陛下说说这个梦。”
李凭封擡手道:“这倒是不假。世间传闻,先生不出深山,而卧龙一觉便可知晓天下之事。先生但说无妨。”
诸葛明绕着火盆缓缓踱步,微微闭上眼睛,开始了回忆。
“我梦到了一座尸山。”
“上空盘旋着黑色的乌鸦和秃鹫,四周崇山峻岭,苍山耸立,无雪,溪涧亦流,却不见半分生机。”
“尸山的前面有一具单膝下跪、手中持剑怼地的无头尸体。应该是一具女尸。她身披墨兰黑色的战甲,致死都保持着不卑不亢的站立之姿。看得出来,其生前必定是个女中豪杰,身姿挺拔矫健……但确乎有些死不瞑目,虽然她的头颅已经不在……”
“不!”
李谓尚又开始发了疯似的狂吠打断诸葛明的话,他叫道:“你说什么呢?!”
李凭封一摆手,示意诸葛明接着说下去。
诸葛明顿了顿,接着道:“她虽然没了头颅,却仍能对鄙人轻语,她说,她死不瞑目。”
随后,诸葛明从袖中掏出一素帛,双手摊开,道:“鄙人醒来时,这素帛便莫名出现在了鄙人的枕边。”
李凭封问:“上面有写什么吗?”
诸葛明摇摇头,伤神思忖道:“上面并没有写什么,鄙人摊开卷轴,发现上面是空白一片的,所以很是遗憾。但忧虑更甚,鄙人久居山中,实在不知那个含冤的梦会对照什么事情呢?”
“胡言乱语!放你个狗屁!”
只听一声中气十足,怒气十足,惊恐害怕十二足的怒吼,李谓尚挣脱了顾纪阻拦的手臂,一把冲上去,横冲直撞如同一失了神、发了疯的红眼公牛,要将站在上面的诸葛明推到,然后扯掉他自认为他身上戴着的面具。
但诸葛明到底是个聪明极了,也灵活极了的人,哪可能杵在那里如同木头一样任由李谓尚冲撞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