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百花宴双人舞剑(3)我…我好像(1 / 3)
第37章百花宴双人舞剑(3)我…我好像
一夜温存过后,百里安早早便起床了,昨晚还躺在身边的人已不见踪影——李凭封去晨练了。
她记得昨晚他对她说的话,她今天要去宫婉亲那里一趟,两人要一起商量一下“游园百花宴”的具体流程。
正好,百里安也可以去宫婉亲那里问问前几天的不解之谜——二人中“合欢散”那天,李凭封说她对他的态度摇摆不定,说他伤心……
这到底是他自己胡乱猜出来的,还是说,那天她和宫婉亲的秘密谈话被人有意无意给传到李凭封耳朵里了呢。
百里安决定亲自验明。
披上一件淡绿色的披风,百里安戴上帽子来防寒风,叫上阿朝一块儿出门。
靠近宫婉亲的寝宫,百里安又听到了那声熟悉的瑟瑟琴音,清扬悠远,每一声都是那样的柔缓,如四月天里春风拂面,但在这冬日听来,却是暖波带冰凌剑刺,泛泛之音凄清冷淡。
就好像她弹琴不是像其他雅士那样是为了抒己怀抱,而只是为了弹琴,不去想任何事情,就弹罢。
一阵风刮过来,百里安紧紧身上的衣服,眼睛不知不觉中无由头地生了一层水雾,怎么擦也擦不掉。
“姑娘,这琴声真好听。”阿朝拉着她的手,一晃一晃,脸上绽开笑。
“是呀。我们进去吧。”
宫门前无人扫地也无人传报,满院载满了忍冬花还有冬青树,黄白色的小花缠满藤蔓,郁郁葱葱苍绿色的冬青树上结着一团团又红又小巧的果,依旧是淡淡的草药香味混合着茶香。
百里安朝那里看去,只见寝殿门前的檐廊上置有一紫檀桌,桌上放着一煮沸的紫砂小壶,正往外吐白色的水汽,桌上摆有三个茶杯,还有舀茶的竹木小桶,惬意之感涌上心头。
琴声未停,悬在空中,又很快钻进她的耳蜗。听那声音,是那样的清晰,不像是那日在里屋弹奏,倒像是就围绕着她弹。
百里安迈过门槛走进院里面,环顾四周,却仍是没有发现琴声的主人。
“贵妃娘娘,是我,百里安。”百里安喊道。
“贵妃娘娘?”
一连喊了好几声,都不见人回答,百里安心里觉得奇怪,就往紫檀桌那里走。
“百里安。”身后传来声音,她猛得回头一探,宫婉亲就站在她身后。
那么……刚刚的琴声?是谁在弹奏?那人又在哪里?
“阿朝…你有……”
她想问阿朝刚刚有没有听到同样的琴声,但看到阿朝那和宫婉亲一样困惑又置之事外、仿佛不知道她在寻找什么一样的表情,百里安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几次到了嘴边都又把它咽了回去。还是没说出来。
“贵妃娘娘。”百里安很快行礼。
宫婉亲面色无恙,轻拍她的肩头:“愣着干什么,我们檐廊下喝杯淡茶,再各抒己见,说说这‘游园百花宴’该怎么办才好吧。”
“嗯好。”
两人来到檐廊的紫檀木桌前坐下,阿朝则跟着宫婉亲的侍女葳蕤去到了别处等候,宫婉亲照常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给她:“尝尝吧,刚煮好。”
说罢,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桌上还剩下一杯盛满褐黄色茶水的茶杯,看样子已经凉许久了。
百里安盯着那个茶杯看,在想是谁早于她来过呢。
宫婉亲吹了吹茶水,微微抿了一小口:“我们来说说这游园百花宴怎么办才好吧。”
“主题是什么?”百里安点头。
她之前在学校里总是策划一些活动,所以在她看来,想要办好一个活动,首先就是要知晓其主题,这样才好扣题办事。
但忽而转念一想,“主题”这个词未免太现代,便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这游园宴主要是围绕……”
“如其名,就是去西苑看红梅花,赏春光,吃春花饼,为的是庆丰年,来一次宫廷小欢聚。”
宫婉亲回答道,并未觉得她口中的词奇怪,百里安松了口气。
“这游园百花宴是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就有的老习俗,但现在……怕是需要增添点新的趣味,歌舞是少不了的,但我也正犯难,宫里这些嫔妃,哪个会愿意上去展露。”宫婉亲说着,扶额露出头痛的神情。
啊……这不对吧?
一般这种宴会,嫔妃们不应该争先恐后地想展露头角好博得台上帝王芳心吗?难道梁朝的女子社恐一些?
也许是看出了百里安的困惑,宫婉亲道:“其实这事还是得怪你。”
“我?”
宫婉亲娓娓道来:“先前妃嫔们积极崭露头角为的是博取帝王青眼,好日后宠爱不断,封妃封后。你也知道,自从你到宫里以后,陛下不是去白梅殿就是留宿书房,长此以后,哎。”
百里安细想了一下,发现事情的确如此。
她霸占了李凭封太多太多甚至是全部的宠爱,以至于其他妃嫔无望靠获得恩宠来晋升,看着帝王神情越走越远,所以……所以直接选择了躺平。
但站在她百里安的视角里看,她也的确没有做错什么。
她爱上李凭封完全是一件极其意外,却又是合情合理、水到渠成的事情。李凭封对她的好,和她比肩而立,时时记挂,有求必应,独一份的偏爱,难得帝王深情……
她承认自己陷入了那块叫做“无法祛魅”的沼泽地里,但她还不想挣脱开。
她爱他。
在这宫里,难道要为了成全别人而撕碎自己天成的情感,把自己的心上人往别人那里推吗?
如果她这么做了,那就是对她自己不公平;如果她没有这么做,那就是对别人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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