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春心荡漾神飞舞（2）这难道就是（1 / 2）

第32章春心荡漾神飞舞（2）这难道就是

祖聪之凝神望着她犹豫不决、秀眉紧蹙的脸,像在看一对苦命鸳鸯一样面露苦涩，他叹气，缓缓摇头道：“你是现代人,而他只是书里一个人物。”

“不，不是的。”

百里安摇头。

“他是真的。”她很郑重地说。

这个问题她思考了许久，也在去往白马寺的路上得到了她心里一直暗藏但终究显现出来的答案——李凭封不是纸片人。

他不是单一的君王形象，他是个同她一样有血有肉的人啊。

所以现在,百里安也想将这份答案告诉祖聪之，她想告诉他她在这里似乎找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归宿，一个和很爱很爱、和她爱他一样深的人，一个和她无比契合的灵魂。

这难道就是爱情的滋味吗？

百里安一直未曾也不敢踏入的那块传说中布满荆棘和硕果的禁区,如今撕掉了世人为它贴的标签，果断而大方地接纳了她。

“好……”

祖聪之还没说完话,就听见有另一个人顺着楼梯走了上来,走得缓,也走得急,像是散漫不羁，又像是迫不及待。

不管是谁上来，她都不能让那人发现她和祖聪之待在一起不是为了讨论研究。

百里安赶紧顺手从一旁抽了那本《珠心算子大法》,手捧着摊开在她和祖聪之面前,像学生时代晚自习偷偷讲话拿本习题做掩饰一样，只是苍天饶过谁啊,祖聪之也沦落和她一起暗度陈仓，狼狈为奸了。

“咳咳，师父，徒弟有一事不明，此题何解？”

百里安像模像样地手指着那画满小人的画面上,歪头假装出自己是那样的不解又好学，祖聪之也配合着她将眼睛死死焊在那画面上，故作镇定，仿佛眼前的那些就是百里安口中的难题。

“嗯……的确难也难也，让为师好好看看。”祖聪之摸摸胡子。

两人一来一回，装得都快憋不住了。

脚步声停了，百里安斜着眼珠子，往楼梯口那边悄咪咪一瞥。

只见来人丰神俊朗，马尾高高，身姿挺拔，一袭珠色水亮绸缎衣袍衬出贵气与傲气，他嘴里还是叼着一根草，一晃一晃的，少年萧萧之气扑面而来。

百里安认出来那是小侯爷顾道年。

她将书“啪”得一声合上，示意祖聪之不必再装要他赶紧走，然后一蹦一跳地跑到那人身边，双手举高高：“你怎么来这儿了呀？！”

“想你了呗。”顾道年咧嘴笑：“哟，看话本呢？”

“算是吧。”百里安歪嘴：“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把话本全都藏到了这里，还是最新的！”

“可能是和你一样喜欢看话本但又不能明目张胆看的人干的吧。”

百里安一想也是，便没再追究下去了。

至于说为什么她和顾道年的关系变得这么好，还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

在她和李凭封出发去白马寺之前，在她最无聊的那一个月里，是顾道年时常主动来找她玩——两人在御花园的草坪上喝过下午茶，在湖心亭湖面上泛舟钓过鱼，在骑马场上一起骑过马，在园子里摘白梅花泡酒并将其储存在一棵花树底下……

一开始百里安还是很拘谨的，总是觉得不自在和放不开，这还是归因于她提前给自己做的预设——她不能与小侯爷顾道年有太多瓜葛——原著里的顾道年和全书大反派顾纪瓜葛极大，弄不好很容易误伤到自己。

但耐不住接二连三的盛情如火的邀请，百里安这才同意。

一段时间接触下来，她觉得这世界上可再没有什么人能比得上顾道年会玩了，此人玩商和吃商都极高！

就像一般人在草坪上喝下午茶时，带的肯定是御制的宫廷小点心吧，嘿，他偏不，顾道年带了一盘花生米和豆干，还有一壶自己酿造的酒。

从前在现实生活里上大学的时候，百里安出去过喝过下午茶，但每当坐在那里和身边人八卦聊天，小口小口淑女吃点心、喝拉花咖啡时，她总觉得好不真实，身边人是假的，自己也是假的，都不过是附庸风雅的产物。

但那次的下午茶极为不一样。

没有干净的野餐布，没有各式各样的糕点，顾道年往嘴里塞了两三颗花生米，又配上豆干，最后仰头饮下一小杯酒，砸吧砸吧嘴，道：“有火腿的味道。”

百里安知道这个，不就是大才子金圣叹的死亡菜单嘛——花生米、豆干再搭配上一壶酒，会嚼出核桃或者火腿的味道。

她之前也试过，但根本就不是那回事，于是狠狠避雷了这个虚假的配方。

“假的吧？”百里安不以为意。

“你尝尝。”

百里安一脸狐疑，又胜券在握地在盘子里挑了花生米和豆干放在嘴里，又喝上了一杯酒，砸吧砸吧……

咦？怎么还真有火腿的味道？！百里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之前喝的酒应该是一般的酒，但这个，要配合着含醋的酸黄酒才行。”

顾道年提着酒壶在她面前晃了晃，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彼时阳光正好，他的每根发丝都在发光。

两人就这样风残云涌消灭了全部的“火腿”，然后心满意足地拿手枕着头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有事眯眼看看天上的流云是怎么变幻的，别有一番趣味。

久而久之，两人变成了正儿八经的狐朋狗友，百里安也不再担心那些远在未来的事情了，毕竟是祸躲不过，还不如先将眼前的快乐日子过好。

“快快招来，有何目的？”甜蜜回忆到此结束，百里安语气一变。

“果然瞒不过你，我的确是有事找你。”顾道年摊开手，一脸被识破后的无奈：“宫里马上要举办‘游园百花宴’了，我要上去表演舞剑，但无奈找不到伴儿呀，你可不可以配合我一下……”

“想都不要想了！我…我连跳舞都不会，更别说舞剑了。”百里安连忙拒绝。

此话不假，百里安从小到大肢体便是极为不协调的，小学的时候挑个广播体操都能左右手互搏，两条腿缠绕在一起拧成麻花，为此班里的坏小子常常取笑她，给她取滑稽的绰号。

本来就对跳舞没自信的她此后便对其敬而远之，再也不会想去尝试一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