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腹地险情手无策(4)“背叛的人(1 / 2)
第84章腹地险情手无策(4)“背叛的人
南疆,前闽越国国主宫殿城墙外。
不出所料,前行的车队受到了来自当地民众自发的“人墙”阻碍。
一个个身着深紫色短衫、脖挂银项圈、手戴银铃铛、腰插锋利兽皮小刀的南疆百姓手拉着手连成一堵坚不可摧的“人墙”,将前国主的宫殿围了起来。
她们挺直着腰板,昂首绷直脖颈,眼睛微眯,斜下蔑视着身着中原梁朝服饰的“敌人”,有的甚至稍稍弯腰去拾取脚下摆着的烂白菜叶子,手悄悄发力,瞄准了缓缓驶来的马车,跃跃欲试想要砸过去。
为首的是一位身披银光铠甲的老将军,她站得很直,头也是高高仰起,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剑身乌黑的利剑。
将军虽老,气势不减反增,震得来者的随行士兵手里的长矛都有些许拿不稳了。
“停——”
高余歌一声号令,马夫立即勒紧缰绳让马车稳稳停了下来。
风卷林涛,传颂咏唱。
双方在瑟瑟的秋风中对峙相持,虽无一人说话,但也能在秋风中嗅到那股浓烈的火药味儿正在双方之间弥漫,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点点点燃战争的那根导火索。
“吱——”
马车车厢的门缓缓打开,端念弯着腰从里面走出来。
她没有选择跳下马车,而是站在车前的踏板上,长身玉立,微微低头,神情淡定自若,嘴角带着一丝得意又欢快的笑,丝毫不像一位初出茅庐上官场的愣头青。
她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便足够牵引起某些人的神思、想起一位逝去三年的故人、想起这偌大的宫殿的昔日主人。
她和她太像太像了。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端念见为首的那位老将军神情微动,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她开口唤道:“段老将军,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老将军便颤颤巍巍地扶着剑柄单膝跪了下来,嘴唇不住地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让她魂牵梦绕的脸庞。
混浊的眼眸里流下两行清泪。
她失声道:“国主!你……回来了?”
端念点点头,又摇摇头,嘴角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高余歌猛得扭头看向那个站在马车踏板上的人,她也不可置信地颤声问道:“国主?端巡抚,你和闽越国国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端念没有回头,而是缓缓走下了车,来到了那位伏地的老将军身旁,搀扶着她起身,轻声唤道:“段老将军守国守了三年,劳苦功高,我的母亲若在天有灵,必定会十分感激老将军为闽越国所做的一切。”
老将军擦了擦糊住眼睛的泪水,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国主段铭。
她和她虽然张得已是极为相似,但终究止步于七八分相像,剩下那两三分的不相像模糊得让人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像。
眼睛很像,但眼神不像;嘴唇很像,但笑容不像;心脏都在跳动,但那催动心脏跳动的信仰不一样。
她根本就不是段铭!
见老将军瞪大眼睛、情绪激动得连连后退,端念伸手拉住她那苍老干枯的手,急切地继续道:“难道连您也不知道国主是我的亲生母亲吗?难道国主没有告诉您?!我明明和她长得那么相像!”
段老将军站稳后缓缓道:“国主……国主从未像老臣提起过……臣只知道……段泪公主,除此以外……”
端念意识到自己情绪又点过激了,便长长舒缓了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她道:“没事的,段老将军。您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便好,国主……记得便好。”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几步,朗声道:“此次我来,是任南疆巡抚,受陛下之使命,不敢不从。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南疆的百姓们多多包涵!”
话音还未落,便有此起彼伏的不服的声音从“人墙”那里袭来,无数的烂菜叶子铺天盖地地砸向端念,而她一动不动,木立在原地,似乎是脚下早已生了根。
端念静静地闭上眼睛,昂起头颅,展开双臂,像仙鹤般舒展自己的身体,仿佛视烂菜叶子为无物。
“嗖——”
高余歌一个飞身跃起,踏着马鞍来到端念的身旁,一手持利剑,击下烂白菜叶子;一手持坚盾,为二人挡下散落下来的碎片。
也就在这时,只听得“轰轰轰”一阵巨响,前国主原本紧闭的宫殿大门忽的打开,霎那间,涌现出无数的密密麻麻的士兵,他们挥舞手里的刀剑,气势汹汹地朝宫殿围墙这里冲来。
没人知道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宫殿里。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她们扭头看着那势不可挡的军队冲破厚重结实的宫门,冲垮“人墙”,然后浩浩荡荡地来到端念的身边。
端念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为首的将领下跪臣服道:“国主。”
她冷冷点点头,又对愣在原地的南疆百姓说道:“既然诸位都讨厌梁朝的管控,那我们便再次独立出来,如何?这些军队,都拜于我麾下,他们都臣服于我,为我所用!此战,为独立护国之战,必胜!”
在场无数南疆人的眼睛都亮了,聚精会神地听她往下说。
端念笑吟吟,满脸都是对于独立南疆的胜券在握的信心与野心:“事成之后,我,段念,从此便是这闽越国的新国主,各位意下何如?”
组成“人墙”的南疆百姓怔了怔,又随即反应过来了她所说的话的意思,她们一个个拉着对方的手,一股脑地点头,齐声喊道:“好!”
但人群里很快有人提出了质疑,是那位扶着剑的段老将军。
她一边摇头,一边往前走,沉声道:“不……这不是国主希望看到的……国主她希望两国和平,不要再开战,不要再流血。这……这与国主意愿……相违背。”
段念挑眉,笑问:“既然国主希望看到两国和平共处,那为何南疆收归梁朝这么三年了,南疆的百姓却从来不服从梁朝的管辖呢?段老将军,需要我来提醒提醒您吗,上一个派来这边的巡抚不就是被瓶子砸死的?鲜血流都流了,为何不流得彻底一些,流得有骨气一些?”
老将军反驳道:“三年里,每一位来南疆的巡抚无一不是想要踩在我南疆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上一任巡抚死有余辜!他竟然……竟然……我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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