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酒入肠中吐真言（3）“你回来了（2 / 3）

他和她之间不能再多一层隔阂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点点头。

百里安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道：“好，那便顺了你的意罢。我问你，从一开始，你是否就是故意要接近我的？”

“是。”

“后来，是否是有意要吸引我的注意力？”

“是。”

“你为何会知晓我喜欢吃什么、性格如何……甚至能道出一些我过往的事情？”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一直有在关注你，留意你。”

百里安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道：“好呀，那你喜欢我什么？”

李凭封的手烫得厉害，百里安的手像是被一火炉包裹住，手心冒汗，即使秋风送寒，也无法将这团熊熊燃烧的大火熄灭。

他沉吟道：“我不喜欢你。我是爱你。我爱的不是你的任何一部分，而是你这个人，爱你的全部。因为爱人眼里只有爱人，没有优缺点。”

“你纵使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我若是不爱你，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纵使是地狱漂泊的鬼魂，我若是爱你，生死阴阳相隔又岂能阻挡我对你的爱？”

百里安怔住了良久，随后道：“你喝醉了。”

“所以我说的……一定是真话。”

“你若是本领极大，只醉了三分，却硬要表现成是五分，甚至是十分，我又该怎么知道呢？”

听到这里，李凭封猛得擡起头，瞪着眼睛，一滴泪珠便从他的眼眶里滑落，她伸手接住了那滴泪。

他的嘴唇止不住地发抖，双肩也开始剧烈抖了起来，他的眼睛始终睁得很大很大，眸子变得很亮很亮，他眼中还有源源不断的泪，但又全被他那不可置信的惊喜给蒸发掉了。

他哑着嗓子，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回来了？”

百里安沉默不语，只是淡淡地微笑。

她的眼眶也红了。

他又重复问了一句：“你回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而是多了几分确信。

她仍是坐在那边，眼眸亮亮的。

下一秒，两人同时奔进了对方的怀抱。

爱人的怀抱，永远温暖，永远向心存爱意的人敞开！

酒铺子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喧闹，接着喝酒，接着划拳，接着行酒令。

接着相爱。

——

秋夜，天上无云，只是一片蔚蓝色和墨色，挂在天上的星星很亮，月亮也是。

长街上挂了十几盏灯笼，路上行人悠悠，似在散步漫游。

一对早就重逢的“旧人”走在长街上。

李凭封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忆起来的？”

百里安道：“从我在侯府喝下那一碗看上去就很有毒的神奇汤药开始，我便全都想起来了。”

她又问：“三年了，你还记得我啊？”

李凭封将脸转向她，认真道：“当然记得，你可是我……”

百里安翻了他一个白眼，人也离他远了几步，嘴里念道：“渣男！”

“什么是渣男呀？！喂，小安！”

李凭封一把拉过百里安的手，却又很遵从她意愿地松开了，他垂着头，歉意道：“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了。”

百里安又翻了他一个白眼，怒道：“咱们就先不说欠不欠的罢。就三年，我就走了三年，你在我走后的第一时间就娶了别的姑娘。”

白王后。

她知道，那是官配。

可是重来一次，她不想长着嘴巴却不懂得怎么用了。

她要问个清楚！

见李凭封默不作声了，她便又头也不回地流星大步地迈了出去，嘴里不停说道：“渣男！大骗子！渣男！大骗子！”

李凭封并没有追上她的脚步，而是站在原地，沉吟道：“因为她是他的人。”

百里安的脚步瞬间停住了，回头看向他。

他们彼此都清楚，那个“他”到底是谁。

——

悬崖处，风大更急，将她纤纤白衣吹得飘散四方。

她理了理自己被吹乱的头发，如削葱根的玉指抚上被风吹得僵硬的面颊，轻轻揉了揉，她的嘴角这才能弯曲成笑脸，美丽动人、摄人神魄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