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白马寺与冯会面（4）见鬼。（2 / 2）

“那时环江发大水，而我家就住在环江附近，田地给淹掉了，房子什么的也没了。为了逃难，爹就扶着刚刚生产完怀里还抱着小弟弟的娘，因为难民不可以进城，我们几人日夜兼程地逃到了地势稍稍高点的城郊。”

“途中，听说官府在城西郊设了施粥的地儿，饿了两天肚子的我们便又赶了过去，此时娘已经很虚弱了。第一天到城西，我们打到了一碗粥，我没怎么喝，全部让给了娘，娘笑着说她不饿，但我还是坚持让她喝。”

“第二天，我早早地排着队去打粥，可到我这里，便只剩下米汤了。我就问打粥的人，我说粥里面怎么没有米，打粥的人说他也不知道，官府的人擡来了粥，他只负责打粥，让我明天再来。我端着米汤回去了。娘的情况很不好。”

“第三天，我去得最早，排在了第一个，打粥的人却没来。我年轻体壮，我不吃不要紧，但是娘要吃，小弟弟要吃。我便拉着同样情况的难民去拍城门，要问官府不施粥的理由。官府没有回应。我们一行人坐在城门那里拍了快一天的城门，晚上，门终于开了。不知道是谁先打了那小吏一拳头，下一秒，便有护卫拔刀了，出人命了。”

“因为连坐，我被抓走关到了监狱里。严刑拷打我都不怕，我还有爹，还有娘，还有小弟弟，我想见我爹娘还有小弟弟。”

“再次放出来，已经是秋初。人群里，我望眼欲穿。四处打听了许久，我在城外找到了我娘还有小弟弟的坟，草都长到膝盖了。爹没有坟，他是最后一个走的，没有人给他挖坟。我趴在坟上睡了三天三夜。”

“后来，我上了白梅山，做了山匪，收了小白做小弟，劫富济贫。”

“也是后来，我从那些富人口中得知，幕后黑手是那个叫冯钱的。”

山匪娓娓道来，神色淡然，语气平淡，仿佛自己是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百里安坐在旁边，听着听着就哭了，泪水夺眶，打湿衣衫。

那这样说来，现在倒在地上的冯钱简直是混蛋中的混蛋，恶魔中的恶魔，因为他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决定，有多少人枉死，城外又会长出多少坟头草。

百里安一边默默擦眼泪，一边恶狠狠地看向倒在地上紧闭双眼、看上去像是死了的冯钱。

“小白，把他泼醒。”

小白走到冯钱身边，取掉塞在他嘴里的破布，端起放在角落盛满水的小陶罐就往他脸上倒。

“咳咳！咳咳咳咳咳！”

冯钱呛了几口水，诈尸般又活了过来，在地上如蛆虫般蠕动圆滚的身子，脸涨得通红，嘴巴张得老大，猛烈呼吸着空气。

百里安想，他刚刚应该是出于休克状态了，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小白，将他扶起来。”山匪面露极其厌恶的表情，眉毛揉成一团。

冯钱被扶了起来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他大口喘着气，眼睛紧闭。

“事到如今，其他什么的我都不想问也不想知道了，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那就是平时都不曾露面的你今天为什么要孤身来白马寺？”

山匪问，眼睛死死盯着间接害死他家人的凶手。

“我…咳咳咳……”冯钱微微睁开豆大的眼睛，眨了眨眼，朝他们这里看去，断断续续道：“我……”

“啊！！！陛……”

忽的，他像是看到了鬼一般，惊恐地瞪大了不能再大的双眼，眼珠子都快呀掉出来了，身体发憷颤抖着往后一抖一抖地蛄蛹，又因为身后是柱子，退无可退，只能徒劳地拿鞋底板摩擦地面，发出频率极高的“沙沙”声。

百里安看着他这异于平常的举动，顺着他的视线往身后看去，只看到了垂眸摆弄身上衣服粗布带子的李凭封。

李凭封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嘻嘻～下一章揭开谜底??????????)?

李某某：皇帝咋了，皇帝不能改姓吗，我就喜欢和我老婆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