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混搭出侍寝竟是勾栏做派！（2 / 3）

“哦没什么。走神了。”百里安扭头擦泪，动作敏捷轻快，尽量不让阿朝起疑，再次转过来时，嬉皮笑脸。

又想起这样好像有点ooc了，便收起龇牙咧嘴的笑，关心道：“那个阿朝呀，家里如何了？得知喜讯，父亲可有舒颜？”

阿朝道：“回去后听我这么一说，老爷可高兴了，脸上皱纹都少了，看上去年轻了十余岁，俗话说得好‘笑一笑，十年少’，果真没骗人！家里挂起了大红灯笼，贴了喜字。晚上，老爷携少公子大摆宴席，相邻来了都说咱百里氏的门楣要光耀了，有些人还酸说了些胡话呢。总之呀，姑娘你能被选中，真的是天大的喜事。”

百里安点点头：“那便好，那便好。”

“时候不早了，我帮姑娘梳个头，理理发髻，然后就动身去修身廊吧。昨天我离开时，掌事嬷嬷特意交代的，不可迟到。”

阿朝见该念叨的都念叨完了，望了望窗外，起身来为百里安梳理那鸡窝似的头发。

阿朝手巧，几下就搞定了一个半披半扎的发式，应该是梁朝宫廷女子待字闺中未被临幸时的样式。

乌黑发间无名贵金银珠宝点缀，就簪了一支从宫外家里带来的木簪子。

簪子上只雕刻了一朵白梅花，看那古朴无华的样子，应该算不上名贵，但也不掉价，属于耐看样式的。

衬得镜子里的人真有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感觉了。

“姑娘，好啦，我们走吧。”阿朝把梳子别进腰间，给百里安细心地整理了一下嫩黄色的衣服，百里安满意极了，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像往常一般一把站起来。

“扑通——”

由于梳妆台和小圆饭桌离得太近，她一个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腰就撞到了饭桌，昨晚摆在桌上没收的剩菜盘子也是不负所望啪的一声落地碎成了五六瓣儿，汤汁飞溅，惊涛拍岸般，百里安的下摆裙光荣牺牲。

“阿朝……我、我还有救吗？”百里安双手扯裙摆，看看油渍又看看阿朝的脸色。

还得是她。万年不变的是做错事后说话结结巴巴，一脸谄媚又尴尬的笑。

“诶呦姑娘！”阿朝花容失色，跑过去蹲下来查看后，又很快恢复冷静，习以为常般无奈道：“先把衣服脱下来吧，换上昨天的。姑娘，昨天的衣服还在吧，先换上……”

百里安手朝梳妆台边一指，阿朝顺着那方向看去，只见昨天那件青釉色衣裳的上衣部分耷拉在床沿上，也溅到了一块明眼人不经意一瞥就能注意到的油渍，腻腻地趴在布料上。

“姑娘……”阿朝目瞪口呆。

“等等，我有办法了！”百里安眼珠子一转儿，坏主意在她的脑中生成。

——

修身廊，四面环廊，中间一平台上设有一精致典雅小亭，下边空地铺以鹅黄色和墨黑色交错的鹅卵石，四周种植着芭蕉树还有一小丛竹林，假山池塘造景占东南一隅。

如其名。一开始，修身廊是专门给宫廷妃嫔齐聚聊天赏玩、陶冶雅性志趣、修身养性的，后来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地方成了新来秀女听训的专门场所了。

“第三十二条，新来秀女需严格遵守宫廷规矩，不忤逆……”

掌事嬷嬷手捧一素帛，侧挡在亭子台阶前，垂眸大声诵读，口水唾沫直飞，训声响彻天际。

底下的秀女低头杵在那里，活似十几根一模一样的预制木杆子，寥寥无趣，像极了课堂上听不懂或者不想听却又只能假装自己在很认真地听的学生。

“第三十三条，新来秀女侍寝事宜须由陛下轮次翻牌子……”嬷嬷虽低着眸子，但隐隐觉得芭蕉树那边有人在挪动身影，她猛得一擡头：“没有我的吩咐，秀女不准随意摆动……诶！是谁在那里？！出来！”

她这么一喊，所有秀女都扭头看向了芭蕉树那里，精神都好了许多。

“嬷嬷，是我，百里安。”

百里安挥手摆退阿朝，一个人像做贼一样从芭蕉树那里探出头来，尴尬得勉勉笑着，一句话七个字声音是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安”字声如蚊呐。

“百里秀女，怎么又是你？”掌事嬷嬷倒觉得不惊奇，迟到、鬼鬼祟祟躲在树后面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且她今天也是偷了一点懒没有点名，估摸着人来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念训了，掌事嬷嬷自己心也有点虚，便不过多追究：“躲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难道还要派人来请吗？”

“好，我这就来。”百里安咬着唇为难道。

她自认为自己闪到秀女队伍最后面时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又像是一阵旋风，来无影得很，可总有人拥有鹰一般的眼力，将她狠狠擒拿住。

“百里秀女，你要去哪里呀？到本宫这里来好不好？”那娇滴滴的声音唤得人心肝都像是泡在蜜里边一般，妩媚又傲气，似曾相闻。

百里安擡头一看，只见那人如她所料，正是昨天鸳鸯侧殿上打过照面且貌似是结下仇恨的贵妃娘娘。

“额，我……”百里安一时间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么看来，百里妹妹是不肯过来啰。也难怪呀，连听训都可以迟到，掌事嬷嬷还不追究，一看就是权力无边呀，还真不知道是谁给的呢！这么下去呀，祸乱后宫的名头可就要让给旁人了，你说是吧，掌事嬷嬷？”贵妃翘着那豆蔻红润的指甲，漫不经心道。

“不敢不敢。”掌事嬷嬷拿衣袖擦汗，一脸谄媚样：“百里秀女，快点过来请罪！”

百里安眼见藏不住了，就从秀女群的最后边走上了前，她冷汗直流。

“百里秀女，你！你竟然……”掌事嬷嬷惊叫道。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场的人，上到贵妃、嬷嬷，下到秀女、宫女还有小太监，都无一例外瞪大了双眼，因为百里安的穿着真的让他们大跌眼镜。

嫩黄色的上衣搭配青釉色的下摆裙，且不说款式不同了，就是这混搭的颜色就让传统的土生土长的梁朝人受不了一点。

梁朝历代上下统一只穿同一种颜色的服饰，这样一看上去就是清清爽爽的朴实。

像这种花花绿绿的混搭，是约定俗成不能穿出来见人的，能这样混搭穿出来的只有那勾栏做派。

而今天，百里安的穿搭算是给他们开眼了——宫廷秀女还能这样穿？

“来人，给我把她……”

贵妃眼见可以正大光明地整她时立即狠追猛打，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那一声冷峻的不怒而威的话给活生生折断。

那人缓步前来说：“且慢。”

短短两个字，威慑力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