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摊牌X马镫X约定“阿父,我(2 / 3)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图画上的马鞍,秦王敏锐的发现此物正是侧骑能够实现的关键。
时下华夏七国与北方戎狄骑马都是“裸.骑”——
没有马镫,上马全靠强大的腿部力量,非常考验弹跳能力和灵活快速的反应能力。
没有马鞍,坐于马上,经受驰骋,对骑手的核心力量和平衡能力有极高要求,同时还要足够懂马儿的身体语言,对马匹比较熟悉。
君子六艺中有‘御’这一项,随着战车逐渐退出战争主流,骑兵登上舞台,骑马成了贵族子弟,尤其是北方贵族子弟的必学课程之一。
嬴政会骑马,所以他知道掌握骑术的难度。
他身形高大,健武有力,但他至今都是踩着人凳的脊背上马的,不止他如此,除了骑术高超的骑兵和北方在马背上长大的戎狄,其余人上马要么踩着奴隶,要么被人扶抱上马。
而今,女儿却指着马儿侧腹旁挂着的小东西,说可以脚踩此物上马?!
“就是这样……”嬴秧扶着桌案,双腿一前一后站着,然后擡起放前面的左腿,做了个踩空气的动作,“然后再……这样!”她双手撑着桌案,右腿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短暂地做了个跨骑的动作。
嬴政瞪大了眼睛!
要一个没见过马镫应用实景的人去想象相关场景,是有点难为人的,但要是有人现场比划动作,懂行的人一下就悟了!
嬴政反应很快地收起这张柳木版,低声问道:“阳滋,你此前有没有……”
“没有。”嬴秧说了句大实话,“我以为马镫和马鞍早就有了呢。要不是阿父您今天问起,我是想不到献这两样东西的。”
“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以外的人画马镫和马鞍。”
嬴政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严肃道:“其他物件也不许随意画给别人看!”
他已经决定对女儿此前的冒犯既往不咎——
嗐,什么冒犯?仙童不懂凡间礼法,行事作风大胆一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也不奇怪嘛!
人家只在心里说,又没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说!
这还不叫懂事乖巧,什么叫懂事乖巧?
懂事乖巧的女儿不高兴地说:“那您说我能画给谁看?我还有好多东西想做呢!对了,我话还没有说完!”
嬴政递回柳木版,他以为女儿忘记说的是马术相关。
“……我想说的是,礼法对女性苛刻,今日阿母不愿试交杌,这不是她的错。”
此话一出,夏仙莳心头猛跳,害怕地阻拦道:“阳滋!你、你大胆!怎么能跟你父这样说话!”
嬴秧又想叹气了,她深吸一口气,对今生的父母说了点心里话。
“我年纪小,不该妄言道理,但我确实与寻常孩童不同,我心里有想法,不叫我说出来,我难受。”
嬴政沉默地摸了摸胡髭,他没出声阻拦,便是默许她继续说下去。
他好奇她今天想说什么,即使能听她心声,她的一些想法对于他来说仍然无法理解。
“阿父,您不是一般人,不以孩儿为异,允许孩儿肆意玩闹,默默关心孩儿喜好,特意赠予孩儿庖厨工匠。”
嬴政:“……”并非“不以为异”。
“不瞒阿父,孩儿此前做豆腐豆浆,除了为吃,还是想向阿父进言推广石磨与小麦之事。”
嬴政颔首,他最初吃新菜的时候就猜测女儿有政治目的,但女儿一直没说,搞得他以为自己猜错了。
不过,推广石磨与小麦?为何?有什么用?
“为何未曾进言?”
“我那时隐隐有所感,阿父不会信我。再者,我身边的人天天对我耳提面命礼法的重要性,要我遵循礼仪、安守女孩本分、公主本分。我虽不喜,却不愿父母丢脸,只好勉力忍耐,行事畏首畏尾,不敢大胆做事说话。”
嬴秧弯了弯眼睛:“我原想着时日还长,有足够的时间慢慢与工匠相里继合作,打造一些有用的工具,证明我有本事,以实物取信于阿父。”
“可今日一见阿父,我忽然觉得,我可以与阿父谈论更多、更深。”
“我方才不仅在为阿母讲话,也为自己。于此世为女孩不过数月,我已感知礼法对女子禁锢之重!我若每日循规蹈矩,如何腾出手脚,用我之所学为阿父、为秦国强大而效力?”
“阿父是秦国至尊,未来必成千古未有之大业!”
小小的女童双眼明澈如星,沙哑的嗓音反而为她的言辞增添了几分奇异的魔力,整个人散发出与身形不匹配的锋芒。
“既是开创伟业之圣君,追随您的人定不会是庸碌之辈!”
她没有明言诉求,可只要是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懂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嬴政嘴角微微扬起,但他的眼睛没有笑意,凝视女儿,郑重道:“我求懿才,肆于时夏。”
他下意识运用改编一句诗颂表明自己的态度,末了忽然想起,女儿文化水平成谜……
于是,他改换更加直白的说法:“若你有治国强国利器,只管上疏,只要证实有用于秦国,寡人绝不少赏!”
青年秦王扬首沉声,雄姿英发,满腔壮志极具感染力,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令人想要追随他,与他一起完成宏图大业!
一言毕,嬴政目光灼灼。
嬴秧圆溜溜的眼睛闪闪发光,即将参与历史进程的奇异经历令她有些发抖,“阿父,我们来拉钩吧!”
嬴政:“嗯?”
嬴秧伸出小拇指,直勾勾盯着嬴政道:“古人歃血为盟,咱们亲父女,不搞那么血腥,拉钩为证!”
嬴政不禁莞尔,学她一般,伸出右手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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