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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读心要做好破防的准备哦(二合一))政哥:我要(1 / 4)

第30章读心要做好破防的准备哦(二合一))政哥:我要

初夏微风拂过或绽放或含苞的粉色荷花,为池边筵席上的男女稚童带来清新香气。

嬴秧想办法蹭到芈夫人身边,厚着脸皮请教她。

芈夫人矜持地表示,她家不是治尚书的,对尚书不算精通。

嬴秧笑嘻嘻地吹捧芈夫人腹有诗书气自华,不要谦虚啦,还请您为我解惑吧!引得夏仙莳看了女儿好几眼。

芈夫人看向啜饮甘酒的秦王,得到秦王微微颔首许可后,才给出答案。

“尚书有云:惟辟作威,惟辟作福,惟辟玉食。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人用侧颇僻,民用僭忒。”*

“唔,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只有君主才能作威作福,享用玉食,臣子不能作威作福,享用玉食,臣子若是僭越此道,则于国于家有害?”

“然也。”芈夫人道,“公主既然明白,为何还来问我?”

“我并没有读过尚书。方才芈夫人诵书,我前半句只能听懂‘作威、作福、玉食’三个词,但是后面那句与臣子有关的话我听懂了,僭越的僭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就猜咯。”

好歹前世也考上了名牌大学,古文阅读理解做题技巧的基础还是很扎实的。

一旁的扶苏放下杯子,给妹妹鼓掌,“五妹好厉害!我就猜不到!”

“猜、猜出来的?”错愕之下,芈夫人拔高嗓音,“这怎么可能!?”

夏仙莳连忙放下漆卮,问道:“敢言于夫人,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阳滋有失礼之处?她年纪小不懂事,妾代她向夫人赔罪。”

芈夫人如实转述方才二人对话,末了直言不讳道:“妾无从判断五公主话语真假,还请大王明断。”

她抿抿嘴,郑重说道:“非是妾不讲理,刻意为难,实因事关王嗣品德,不能轻忽,妾才有此言。管子有言,钓名之人,无贤士焉!公主贵为王女,日后必为一宗冢妇,应以正道教之,不可使公主为人利用,争名夺利,此非妇道!公主稚弱,不会有错。定是公主身侧有小人……”

夏仙莳气得发抖,夏长君却拍了拍妹妹的手,示意妹妹冷静,有王上在呢。

都是自少年青春时期一起相伴长大的熟人,夏长君观察芈夫人神色后,判断这是是芈修奕爱较真的毛病犯了。

不知是天性如此,还是书读多了,一旦涉及士人道理之类的东西,芈修奕就会变得执拗较真。

前几年,芈修奕还因为一本典籍理解不同和大王吵架呢,把年少的大王气得大叫。

事后,大家都劝芈修奕,她后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丈夫下不来台,也有点怕,抹着眼泪去找大王赔罪。

……好像就是那一晚,她有了扶苏。

唉,夏长君复杂地想,早知道当年不出主意让阿芈晚上去和大王赔罪了,当时夏长君想着,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谁知从此命运有了差别。

生下健康长大的长男,阿芈是有运道的。

但,人生如流水,争的是滔滔不绝,不在一朝一夕。

夏长君袖子下的手放在小腹上,微笑地想到,夏氏可不会把福气白白送给芈家,且待来日。

嬴秧和芈夫人不熟,她以为芈夫人在针对她,气得在心里大骂。

[我的天呐,我到底哪里得罪这位芈夫人了?堂堂夫人竟然一点体面都不顾,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一个小女孩发难。]

不信四岁小女孩第一次听到完整的书句后猜懂句意,这很正常。寻常大人的表现是惊讶地啊?一声,不信,没放在心上,随口哄小孩两句“哇,厉害,真乖”。芈夫人就很不正常。

跟有什么大病似的,芈夫人逮着机会就想抓小辫子,似乎从她身上挑出什么不妥的话,芈夫人就能获得什么奖励似的。

嬴秧都怀疑芈夫人是不是绑定了什么奇怪系统。

[这么小气,难怪你生了长子也没当皇后,你儿子也没做成太子!]

嬴秧气鼓鼓地想,连带着对扶苏的好感也降低了几分。

扶苏未来不是太子?这孩子……难道没成器么?

长男是很重要的,重要到嬴政一听到女儿的“预言”,便无法自主地狠皱眉头。

顿时,荷花池边的声音低了下去。

“夫人认为小人是谁?”嬴政一想到统一六国后建立的全新国家,其继承人选居然可能存在问题,满目粉嫩荷花都变得刺眼起来。

“或许是丰氏、芮氏的同党残留。”芈夫人认真地说。

嬴秧:“??”

转折来得又大又突然,嬴秧差点闪了腰,这是什么回答?

“那两个恶毒奶妈和她们全家都关在牢狱里,要是她们有托梦的本领,那确实能引我走歪路。”嬴秧阴阳怪气。

“丰氏、芮氏能以毒酒害公主贵体还事不败露,可见其大胆与狂妄。”芈夫人用告诫的语气对小公主说,“丰氏、芮氏家族百人,族中也有为六百石的高官,家族经营数十年,怎会没有门生故吏、受两族恩惠的人?自古以来,门客为报恩主,隐忍行刺者有之,阴谋害人者有之……”

嬴秧的表情:地铁,老人,手机。

“丰芮残党一事容后再议。”嬴政不容置喙地说道,“夫人既然不信阳滋天资特异,何妨考试一二?”

“阿父说的对。”扶苏一拍掌,附和道,“如此一来,真假自明。”

芈夫人怔愣片刻,旋即诧异道:“这怎么行?这岂不是我在为难公主?”

[难道你之前就不是为难吗?]

在场众人闻言不语,却于心里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想法。

芈夫人忽然意识到什么,左看右看,大惊失色,而后有一点委屈地说道:“我此前并非针对公主啊……我是担心……”

事已至此,她明白不论她怎么解释,旁人都很难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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