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插手禁军与命定时刻(三合一)(新增一千(4 / 6)
“这些该死的家奴!”秦皇震怒,“竟然私卖寡人的用品!”
皇帝要用到的玉璧、家具、衣服等等,制作的时候都不是单独一件,而是制作出一批或几批,挑最好、没有瑕疵的献上去。
至于那些不够完美的用具怎么处理呢?
依照律法和宫规,它们该封存或消除,但负责看守保管和处理的是人,不是机器,面对这样一笔庞大的财富,人怎么可能不动心?只要偷偷运出一件,卖出一件,就是好大一笔钱!
这种事在中下层的小圈子里是“公开的秘密”,湘江沉璧的副本玉就是经此渠道流出宫外的。
秦皇阴着一张脸,冷笑道:“卫尉就是这么给朕看门的!”
御府隶属少府,少府是唯一一个位于宫城内的衙署,私运、私贩皇帝的器物多年,卫尉府的守卫怎么可能一点苗头都不发现?
秦皇震怒,当即下令免去卫尉卿职位。
嬴秧默默给亲爹递上厚厚的名单,“与此案有牵连的、贪赃枉法过重的,都在上面了。”
看着名单上廷尉蒙毅、御史大夫冯劫核查盖印的痕迹,秦皇缓着脸色夸了三人一句办事能力强、行事稳健,然后下令郎中令依照名单去抓人。
中尉卿下狱,卫尉也被抓了,咸阳吏民吓得瑟瑟发抖,都说这场景像极了十三年前。
往年秋收时,咸阳是很热闹的,京城的人有钱买东西,各地的商人都想来卖东西,还有来述职的官吏,在商业稍微放宽后,做买卖赚钱的机会不少呢!
今年不同,骑马或成队列的中尉军闷着头往目标家中冲,不论那家人如何斥骂、如何哀求,军官只有一句:“奉皇帝陛下令,清查谋反案犯!”
咸阳诏狱里塞满了勋贵,狱吏苦着脸照看犯人,生怕他们一不小心死了。
就在咸阳内外以为这个年注定过不成了的时候,嬴秧与冯劫、蒙毅叫人擡着几箱证物入宫,向秦皇禀报最终的结果。
只花了两个月,专案组就查出了一个详细且令人信服的结果:这个案子其实分为两部分,宫内的贪腐和宫外谋逆者。
谋逆者又分为三类人:对秦皇不满的六国人,愤恨于秦皇灭国的外戚勋贵,以及想让秦皇更加依赖方士的神棍人士。
秦皇恨得咬牙切齿,“诛之!速速诛之!夷三族!腰斩!弃市!”
“尔等还有隐瞒?”见三人面露犹豫,秦皇大为不满。
嬴秧立刻说:“孩儿须得避嫌。”
“执法,你来说!”秦皇怒道。
冯劫只好吞吞吐吐地说长公子有两个舅舅卷入了案子。
蒙毅连忙道:“长公子与此案并无牵扯!左氏一些人自作主张!”
嬴秧小声帮腔:“是啊,兄长才不会……”
“将左氏夷三族!”秦皇冷冷道。
嬴秧深吸一口气,劝道:“毕竟是兄长的母族……”
一本书朝她飞过来,习武多年的本能让她闪开,电光火石间,她意识到躲闪在此时是大忌,立刻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跌倒”在地,立刻有侍女来扶她,惶恐地说:“安定公肚子疼,是不是可能……”
秦皇意识到女儿可能已经怀孕,忍着气叫她回家休息。
嬴秧憋出虚弱的神色,恳求道:“父亲,请只杀贪腐者个人……”
话音未落,她闭着气“晕倒”过去,被擡着送回了家,世子嬴姮在一旁哭了一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秦皇气到把女儿打死了呢!
宫内,冯劫和蒙毅苦哈哈地对视一眼,非常羡慕“孕退”的安定公。
查完案子就立刻卸任,不用承担父子离心的危险,深藏功与名……可恶!她退得也太快太麻利了!
玉璧死谶案在嬴秧这里已经结束了,后续所有事情与她无关,她一概不沾。
从宫廷私自贩卖皇帝祭祀物品的贪官污吏被判斩首,妻儿收孥。
心中愤恨秦皇灭了六国社稷,诅咒且想刺激秦皇生病,想制造舆论危机,动摇秦皇与秦国统治的外戚勋贵和六国遗臣被判夷三族。
在宫里宫外牵成了线的方士集团让秦皇非常失望,这些方士深受他的宠信,竟然背叛他!天天花他的钱炼丹,说要去找不死药,结果偷偷把他的祭祀用品卖给逆臣!
死!统统给朕死!
失职的蒙嘉和卫尉别想官复原职了!辖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想做官吗?回家吃自己去!
尤其是蒙嘉,居然养出一个敢对他女儿拔剑的右丞!爵位也废掉!
巨大的愤怒过后,秦皇有些空虚。
空旷和孤独没有持续多久,秦皇不得不再次切回“战斗形态”——大儿子来给母家无辜者求情了。
秦皇愤怒且心寒,让他滚去北边找蒙恬练兵。
他再生气,也没有丧失对扶苏的亲情。
扶苏泣声道:“孩儿万死,求父亲保重身体。”
秦皇让他赶紧收拾包袱滚蛋,“临行前去看看五娘。”
扶苏退出殿外之后,秦皇独自坐在御座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疲惫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不止是身体的疲惫,还有不知道该相信谁的疲惫。
方士背叛他,外戚诅咒他,儿子为敌人求情,六国还没有完全服气,小型的叛乱从始至终未断过,只是被压下去了。
女儿……案子一查完,她就退了,甚至连“战果”都不要,退得太干净了,秦皇不得不多想。
她是与寡人生了嫌隙,恐惧寡人吗?还是她在中尉军、卫尉军中已经得到了足够丰沛的战果?
秦皇派人去查赵婴等人与安定公是否私下有来往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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