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兵仙拓西羌与韩国前后辈(三合一)“你小时候(4 / 5)
“九月十五,我就生了阿貍。”嬴秧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起韩信已经大了,而且这孩子越长大越别扭,挺要面子,她自然地收回手。
韩信想起小时候被她摸头的温暖触感,很是怀念,他抿抿嘴,低声为自己搞错主君的大事而道歉,不止是私人因素,还有人情往来的失礼,她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被她照拂、提拔的人必须送礼道贺的。
“我故意没叫人说。”嬴秧说,“三线作战,国家要花多少钱呢,没得叫你们分心。”
韩信又想起自己至今领着安定公府的人才补贴,他不好意思再领她的钱,好像他还没长大似的,他也不想直白地拒领,那多伤感情呢?可他说话直白惯了,每次想说、想写这件事,话语文字总不是那个味儿。他平时说话不怎么在意别人的心情,只要那是对的,但他很怕自己被她误会是翅膀硬了之后要与她生分。
“噢,噢。”韩信讷讷地说。
嬴秧看了一眼,走两步,回头又看一眼,开始扶着柱子笑。
韩信:“???”
“你小时候可爱多了,有话就说,怎么现在嘴笨成这样?”
韩信想了想,道:“在下小时候也不会说好听的话,反而经常把人气得不行。”他有些呆地偷看她施了脂粉的脸,“您的身子还好吗?”
嬴秧眼睛依旧明亮,“昨天夜里阿貍闹起烧,我陪了一会儿,还成,不累,以前打燕国熬了好几天也能支撑住。”
“那不一样。”韩信认真地说,“此一时彼一时,您年纪也……”他猛然收声,失去镇定,有些慌张地看着她。
他他他不是那个意思!
嬴秧沉默了一下,有些囧地说:“我才二十八九呢,你别担心。”
“你知道庆功宴一般会说什么吗?”嬴秧有些担心韩信会不会言语触怒皇帝了,不行,待会得和始皇爹提前说下情况。
韩信自信地说:“臣知道。军中庆功宴已经办过很多场,都是臣主持的。”
那就没问题了,嬴秧放下心,又问他有没有好衣服,她已经给尔玛珍娜准备了锦绣衣服。
韩信是男子,亲族根基浅薄,在咸阳还没产业,照旧是往安定公府上去住,几千间房,不会让他没地方住。
韩信说彭越给他准备了一套,嬴秧哦了一声,之后又让张良去看看韩信,帮年轻人多看看。
三十出头的张良近来钻研黄老养生之道,美貌之外还多了超然脱俗的气质,韩信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
人精张良立刻在心里呵了一声,三言两语就让韩信掏箱底展示衣袍。
那是一身孔雀绿色的锦袍,绣了金线,动静之间曳曳生光,彭越还是很仗义忠厚的,平时吐槽韩信归吐槽,有事儿的时候是真上。
韩信说:“师母还为我置办了绒褐,我准备送给明公、世子和公孙。”
想到才退烧的次女,张良的心思淡了,“你穿锦袍就好,穿绒褐就过了。你年轻,不要太高调。”
韩信:“嗯。”
张良状似随意地问他父母有没有给他安排婚姻。
“张先生想试探什么?”韩信冷淡道,“不妨直言。”
好警觉!张良有些惊讶,这个年轻人言语有些笨拙,思维却敏捷得过分!
张良被戳破也神色如常,“某替明公问将军未来打算罢了。西海郡新设,来日月氏得拓,将军年纪和功绩到了……”
“主官不得与当地女子成婚。”韩信打断道。
张良微笑着说:“可以纳妾。”
韩信脱口而出:“张先生若当郡守,也纳妾吗?”
“呵呵呵。”张良望着韩信笑,不说话。
韩信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僵硬着说:“在下、在下不会说话,请张先生原谅。”
张良试探出眼前人的性情,想继续说下去,又怕彻底扰乱韩信的心志,导致韩信在庆功宴上出错,便咽下话。
他提出告辞,走了两步,回身不放心地叮嘱道:“在庆功宴上,你对皇帝陛下说话可不能这么直接啊。”
韩信困惑道:“我说话有什么不对吗?”
“……?”
看在他身上盖着安定公戳的份上,张良耐下性子教韩信一些常规话术,比如皇帝夸他,他要怎么谢恩,比如旁人赞他功绩和天赋,他要怎么把赞美引到皇帝、安定公、军中同僚和朝廷诸公上,比如皇帝问他怎么打仗的,他不能真的光说打仗,一定要记得颂圣。末了,张良让侍从退远点,凑近韩信,小声说,若是皇帝或公卿问了不大对的军事问题,他千万不能直接指出不对,要想办法圆过去。
韩信眼神有点发直,“怎么圆过去?”
“皇帝陛下和公卿那么厉害,不可能问不大对的军事问题吧?”他又说。
张良有些心累,“四岁的世子都比你机灵嘴甜。”
韩信不服气,又不敢说世子不好,最后动了动嘴巴,算了。
张良友善的提醒与教导让韩信有些感动,自以为和张良拉近了距离,开心地把张良送出门。
回到内帷,张良抱了抱阿蟾,心不在焉地陪女儿写了会字,看穿的阿蟾不高兴地撅着嘴离开。
“韩信那边有什么不对吗?怎么耽搁这么久?”嬴秧放下墨笔。
张良低声说起韩信的性格与内心隐秘的心思。
“原来是这个。”嬴秧随意道,“我知道。”
“你知道?”
“我两个孩子都生了,你觉得我不懂一个十八九岁年轻人的心思?”
张良当真惊讶,“完全看不出来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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