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生子X迁豪强X征西之家(二合一)是蜷缩在渭(2 / 3)
多方送来贺礼,孩子一出生就是个小富婆。由于大名被母亲定好了,长辈们只能围绕乳名和幼名进行“竞争”。
秦皇将孩子的乳名定为“阿蟾”,希望她健康绵延,生命力旺盛,百邪不侵,受月神庇佑。
亲自哺乳的第一周,嬴秧适应激素骤降等状况,只能躺在床上听两句汇报,点头或摇头。
第二周开始,她不仅可以听取较长的政务汇报,还可以批阅简单的文书。
第三周,她每天可以工作2-4个小时。
满月期,结束“坐蓐”,嬴秧基本恢复日常活动能力,恢复常规工作。
孩子三个月时,嬴秧为孩子举行取名仪式,当众定下长女的大名——‘姮’,并取用张良准备的幼名‘芃芃’。
长开的小阿蟾有着白嫩的皮肤,藕节似的小胳膊,浓密柔软的头发。小圆脸饱满粉红,眨着黑水晶似的大眼睛,鼻子秀气,嘴唇是珊瑚一般的红色,嘴角微微上翘,漂亮似仙童。
每个见到小阿蟾的人都啧啧称奇,发自内心地称赞道:“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婴儿!”
嬴秧私下得意地叉腰:“可以当童模了!”
秦皇孙辈已经有几十个,除了孩子们的嫡长子,其他孙辈在他这儿只能说有点面熟,小阿蟾漂亮得不像话,给秦皇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一边逗弄孙女,一边允许张良主理迁徙淮北豪强,让孩子爹去挣点东西。
娃都生了,张氏资产缩水,一个男人,不能光吃阳滋的吧!
张良有了孩子,越发勤恳工作,为此对王斐得意而退让,嬴秧私下翻了个白眼。
王斐压根不把张良的态度放在心上,他只注重孩子的母亲,对孩子的悉心照顾与爱护是出于对其母的忠爱,无所谓孩子父亲是谁,他甚至希望自己和主人不要有亲生孩子,光是想想,他就止不住地嫉妒他的亲生孩子了。
大父为他取名子豹,希望他变成一位优秀的君子,王斐试过,不行,不幸的童年将他变成一头虚弱而凶狠的豹子,他只能尽力不去做小人,因为她不喜欢。
太初三年秋,普通农人为收获后的田野而喜悦,富裕浩大的家族反而一脸哀伤地对着新收的田地与粮食痛哭。
从外地调来的秦国都尉与士兵们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启程时候到了,都尉催豪强们上路。
从颍川到胶东,从右北平到苍梧,迁徙队伍“不绝于道,车马不歇”。
长途跋涉很苦,加上故土难离,许多人伤心惶恐,生怕一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又担心到咸阳后水土不服、生计断绝,阶层滑落到底。
人多就容易起冲突,好在迁徙的核心目的从原本的“绝户计”变为“慢性绞杀”,朝廷下派将军都尉们时仔细挑选了一番,尤其是一些预定要西征的武将们,他们学习宝贵的迁徙经验,学着管理庞大的人流,睁大了眼睛寻摸迁徙队伍的可造之才,与其结交,看不能看拐到陇西去嘿嘿。
沿途的郡县接到命令,开仓为大迁徙的郡民提供粮食草药,这让富户们升起希望,消除还未上路的豪强们的抗拒阻力。
颍川、太原、邺郡、砀郡的移民率先抵达渭南南,李彤加入对邺郡移民的安抚工作。
与此同时,白蒄与李鲜拜别亲长,赶赴代郡,白蒄领到了代郡最边境的县令职位,后续能不能做代郡郡守,就看她的用功程度了。
新的移民含着眼泪在渭南准备重新安家,每家的资产都在迁徙途中有所损耗,从前富裕的他们必须精打细算起来。
最先脱离贫困境地的是有手艺的家族,比如擅长冶铁的卓氏,比如精于纺织的巨鹿耿氏。
有些家族则在迁徙途中遭到了严厉的对待,比如田氏。当初骄横的田氏子早就死了,满门抄斩,无能的即墨令也被赐自缢,胶东郡守免职,但强秦官府的报复还未结束。在迁徙之前,郡县秦吏开始对辖下的田氏进行修剪工作,最有钱有势的、最骄横的、最目无法纪的,统统下狠手斩除,灌婴受命,领着军队入驻,威慑四郡。
抵达渭南后,田氏依然没有被放过。
这个氏族真的太庞大了,为了消除田氏的凝聚力,也为了杀鸡儆猴,秦皇下令,命所有迁徙的田氏族人更改姓氏,且三代不得复姓。
田氏族人震怒,意图反抗。
嬴秧微微一笑,“归化侯当归化田氏。”
被送到渭南和芷阳田氏集聚地的田建声泪俱下,恳求族人听话改姓,“不然皇帝陛下要除田齐之祀,行姜齐之祀。”
关中二月的春风吹得那样冷,知情的田氏族人无不痛哭流涕,悲哀地仰天大叹:“天啊!天啊!为什么您要降下这样一位齐王!为什么啊!”
有的人宁死不改田姓,在一段时间内,八水里每天都有高冠博带的新尸体,田建羞愧地躲在家里天天哭,新纳的美妾温柔地哄他,喂他吃药膳。
这么好用的政治道具很少见呐,秦皇都舍不得他死了。
隔壁的负刍得知田建的处事,噩梦都少做了,相比之下,他觉得他还是更有脸活下去。
手握祖宗祭祀延续这项大杀器,秦廷不紧不慢地施压,只要有田氏族人改姓,立刻就可以得到与其他移民同等的待遇,不改的就继续少食少水少衣服。
有田氏做对比,其他五国的氏族豪强摸着怦怦跳的心口,对家人说:“咱们听话就好了,听话就有活路,做人不能和大势对着干呐!太吓人了!”
田地、屋舍、财帛、新建崇文馆的入学资格、弘农馆的入学资格、考为吏的资格、可以复续的宗庙祭祀,每家有不同看中的东西,犹疑不定。
有些家族不需取舍,比如成欢里的邯郸马氏。
众所周知,秦国的皇帝小时候在邯郸挨过巴掌,讨厌除了母家以外的邯郸人,还为此人为制造出邺城,只为取代邯郸的地位。邯郸的大族在迁徙时、到渭南后小心顺从,生怕得到田氏那样的待遇,他们万万没想到,家族会在刚刚安定时迎来一位贵客中的贵客。
公爵的排场在小小的成欢里是无法全部摆开的,即使是日常护卫也着甲的男女卫士沉默地占据成欢里可能埋伏刺客、射出暗箭的位置,邯郸马氏的族长慌慌张张地出门迎接。
光华闪耀的安定公立在马氏新立的门匾前多看了两眼,说:“马氏自诩武艺娴熟的青壮子弟,擡头。”
短暂的思考后,族长身后的两个中年人率先擡头,慢慢的,马氏男女一个接一个擡头,眼睛仍然保持下垂。
“昭兹来许,绳其祖武。二三子未愧马服君后人之名。”安定公语带赞许,旋即道,“朝廷欲通西域,将起武安君李氏牧为帅,统领此事,邯郸马氏若何?”
她的声音淡而柔和,像在说一件家常趣事,一点儿也不严厉,马氏全族的脸却在刹那间白了。
还要往西迁?!不能因为五十年前先祖在阏与之战”中大败秦军,就这么针对他们吧?
马氏的族长夫人忍着哭腔,道:“小民凄弱,求朝廷高擡贵手,放小民一条生路。”
凄……弱?
嬴秧眨眨眼睛,扫了眼个个高大健壮的马氏男女。
“三年之内,兴陇西。五年之内败羌人月氏,震慑匈奴,通丝绸商路。是蜷缩在渭南、抱着先祖的威名逐渐没落,还是在西域立功再铸辉煌,你们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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