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整顿军纪和攻燕长城(二合一)太子,太子(2 / 3)
双方都有道理,嬴秧不置可否,和蒙武打了声招呼,带着滱河大营的将士率先前往曲吾县驻扎。
辛胜知道后,赶紧跑去找蒙武,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能叫代人兵抢了风头,咱们恒山营也赶紧去曲吾前线呀,不能落人之后。
蒙武深深地看了急切的辛胜一眼,正想拉着辛胜训斥安抚一番,忽然咳意出现,他连咳不止。
亲兵赶紧翻出大氅给蒙武披着,蒙武慢慢止住咳意。
辛胜后知后觉,蒙武迟来大营就是因为之前生了一场病。
……咋回事啊,新主帅没病愈就来带兵?这还能打仗吗?
蒙武绷着脸让辛胜退下,拢着大氅发了会儿呆,等身子暖了,他提笔处理军务。
他还想再撑一撑,然而撞见主帅咳嗽的辛胜却不那么尊重他了,对蒙武的命令不再完全执行,蒙武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摁住辛胜的头,整顿恒山大营将士的骄矜之气。
恒山大营进展不顺利,新扎的曲吾大营却一日比一日圆融。
不少代人兵本人或亲属在前两次地动时受过渭阳君的恩惠,他们服她的管,接到她的命令,再不理解也先咽两口气,努力听一听。而且新大营不止羌瘣兵和代人兵,还有刘季带来的泗水兵、丁伯带来的薛郡兵、张良与灌婴带来的颍川兵、李彤与蒯彻带来的巨鹿兵,加上李信带的太原骑兵,曲吾县变得极为热闹。
面对许多“外人”的冲击,相处了几年的羌瘣兵和代人兵下意识互相靠近,快抱团的时候又彼此嫌弃地撇过头。
羌瘣兵并不担心自己遭受不公,他们在渭阳君手下打过仗,小日子过得比羌瘣将军有意偏袒时还舒心。
……羌瘣将军也很好啦,只是渭阳君真的很会搞钱,她总有办法让士卒吃饱穿暖,生病了有医工看。
渭阳君对卫生情况的注意也更严格,天天有油滑的老兵和抱有侥幸心理的新兵被打军棍,原因基本是不到指定地方便溺,听说薛郡还有新伙夫不把卫生规定当回事,便溺完不洗手就去做饭,导致有许多人生了腹泻不止,因此死了不少同袍。
那个伙夫被斩了,薛郡兵的事迹被当成反面教材公示全军,各营的将军和后勤兵都被拉去看那些无辜惨死的同袍,习惯第二不好的泗水兵被要求负责完成薛郡兵的火葬物资准备。
曲吾大营立刻举行了“卫生大比”,胜负实行积分制,要考核营地士兵便溺情况、营帐物品摆放情况、甲胄武器清理保养情况、个人形象情况,军医和文艺兵业务考核属于附加分项目。
嬴秧把跟过来的宗亲子弟放到各个营,与不同地方的郡兵一同吃住训练,他们既要完成军事训练,还要每天写对地方兵的观察报告,还要负责把每天的卫生大比积分带回各营,每天跟牛马似的,累得一躺下就能睡着,啥花花肠子都没了。
能跟着嬴秧出来立功的宗亲要么是近支费了大力气托关系送来的,要么是嬴秧从落魄远支里挑出来的蓝卡以上资质,跟来之前都被家里耳提面命,要求一定要听她的话,要是吃不了苦耍脾气闹事,活着回来也给你打死!
男宗亲连轴转,女宗亲也不轻松,既要在马福带领的女兵营苦练,还要当秘书或军医实习生,跟着嬴秧来的六个女宗亲全是远支人家,家里的兄弟没被看上,嬴秧不收,她们家里私下叹了两句,照样把女儿送来,盼着女儿也能有爵升、有官做,做为全家的希望,她们一点不敢懈怠。
宗亲下放的好处就是各营士卒都觉得自己在上头有人了,各营的军官对下放的宗亲很客气。
客气是口头相处上的,操练的时候不容偷奸耍滑,渭阳君送宗亲过来的时候说了,宗亲们回去会在她面前单独比赛一场。
这谁还敢溺爱宗亲啊,要是渭阳君以为他们营操练松弛咋办!
必须狠狠练!
不仅狠练宗亲,营里怀疑粮草、寒衣、医药、辎重、火油等物资可能少了,觉得军医和文艺兵好像被分了差的,就会叫来宗亲叽叽咕咕一番,宗亲们就带着双重任务查探起来,碰头对账,末了回禀渭阳君和直属上司。
在主将不能看清的角落,会磨损士气的问题和人就这样一点点被揪出。
“不到一月,军中士气业已大变,君侯威望日隆。”张良不能独立领兵作战,看无形的“势”却很精准。
嬴秧道:“还差一点。”
跟随叔母一同押送最后一批寒衣和食用油来军营,正式出仕的李左车有些疑惑:“依下臣之见,军威颇盛,还差哪一点?”
嬴秧看了眼李鲜,说:“子美可有见地?”
李鲜这次来曲吾,不是作为军人,而是以家属身份跟着白蒄来的。
他说话就不用注重臣节:“不如吾父治下之军。”
李左车骄傲又尴尬,想给叔父耿直的言语找补两句,却听他叔母说:“待君侯整顿完毕,汝将改观。”
“我很期待!”李鲜很真诚地说,他肯定希望他爹输给一个有真本事的将军,希望妻子跟随一个有真本事的主君。
嬴秧让他们仨去代人兵营见亲戚故人,当日代人兵营有许多哭声。
代人将士听说李牧的儿孙来了,都跑出来,代人士兵低头抹眼泪,楼超和一些有亲的将领与李鲜、李左车抱头痛哭。
当夜,嬴秧特意在代人兵营整治了一场简朴但温馨的宴席。
李信也在场内坐着,终于被当成李牧侄子接纳。
于细节处公平对待,于主干上请李牧儿孙来,两万代人将士尽数归心。
过了几日,李左车悄悄问:“叔叔再看呢?”
白蒄替丈夫回答:“还没好呢,你去干活吧,待军心彻底凝结的那一日,不用说你也知道。”
李左车怀着疑问去和蒯彻、张良一起分析燕军,小韩信在一旁乖巧地给他们研墨,偶尔问两个问题,偶尔爆出有用的建议,叫蒯彻、张良对他改观。
李左车与韩信是天才,可也需要经验磨砺,二人在军营如饥似渴地吸收知识。
曲吾大营搞完卫生大比,开始修路屯田,用白蒄、萧何押送来的曲辕犁、铁钉耙、铁耱和耕牛耕马整地,伐木制作挑桶、裁制沤肥池篷,准备播种冬小麦。
将士们都有点懵,今年不打燕军了吗?君侯没有信心在明年春天来临前攻破蓟城吗?
怎么一副打拉锯战、屯田的架势啦?
后来加入的辛胜军更加懵了,他想趁各地郡兵没被统合前抢个先机,带着手下攻燕立功呢?
渭阳君这是什么意思?
上将军不管管?
蒙武跟辛胜掰了两个月手腕,憋了一肚子气,他算是知道渭阳君在恒山大营只待一天就走,之后都不往恒山大营来的原因了:辛胜和手下的五万士卒积习难改呀!
纠结了两个月,蒙武最终还是决定身体健康和无情的现实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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