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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火.药实验与骑兵队“哦,他们(2 / 3)

章邯举着线香,小心翼翼地凑近泡过油的引信,然后拔腿就跑,看上去有些滑稽。

这是在干啥?王翦大为纳闷。

两息后,砰的一声巨响自铁甲处传来,许多甲片飞散开来,深深扎进地里。

王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这这……?!”

见多识广的老将军什么没见过?

——这场面,我还真没见过!

又过了一会儿,章邯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头盔,举着盾牌和一个壶,小心翼翼地靠近铁甲,抖落壶中沙土灭火。

屠睢负责抖落沙土,拍得稍微干净一点,举起来给嬴秧、王翦看成果。

寻常刀枪箭矢破不了的甲只受了一个小罐子大小的爆炸,便豁然开了一个大洞。

这要是放在人身上,那就是人的胸腔肚腹全被炸开了呀!

饶是王翦脚下有不知道多少万枯骨,也不禁为“小罐子”的可怖而毛骨悚然。

不过,这玩意能在战场上用吗?

王翦回忆方才章邯点火的狼狈样,再瞅了眼屠睢带着手套、趴在地上铲甲片的形象,用眼神传递疑惑。

嬴秧笑了笑,只说:“攻大梁时,请将军观看。”

问不到更多细节,王翦遗憾闭嘴。这样大的威力,王室肯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会假手臣下。

一少一老步出隐秘的山涧,在外等着的王翦心腹亲兵顿时合上来,他们心中有许多疑惑,但见王翦身上无有异样,眼神勃勃,精气神比从前更足,便以为两位贵人方才于清幽处谈心。

当事人要么继续在山涧附近的秘密小屋干工作,要么缄口,其余有心人揣着狐疑,讪讪退却。

新郑郊外这一处场所只是实验地,炸.药的原料分布在上党、邺郡、太原、巨鹿,到时还要就地取材,负责炼制原料的人也不知道它们最终的用处。

二月下旬,颍川郡新郡守冯扶带来大批邺郡出产的新农具和种肥,驶过大军新修完的平整宽阔大道。

三万大军不打仗,没那么多盗匪给他们剿,那就干土木吧!

反正上头给他们包饭发钱,他们夯土做工,争取给自己挣出一套夏天的衣服钱。有俭省或立功的,还能寄回家里一点儿钱,叫家里好生高兴。有人拿着钱去女闾,有人与当地的寡妇、贫穷女子看对眼,彼此对付。

军法官不阻止这些事儿,他们只是在听说后,就会讨嫌地上那些女子所在里中门,当众宣读军中风纪要求,道是必须两厢情愿,若有强迫妇女、抢掠他人财物、伤人杀人者,里中众人有举报的义务。证实后,举报者可以得到嘉奖,受害者会得到抚恤,施害者会被悬尸于军营门口。如果受害人的亲属邻里知情不报,酿成大案,那对不起了,按照秦律,你们所有人也会被判有罪!末了,军法官又宣读诬告下场、可以告状的地点云云。

颍川人听了,并不往心里去,当年曲腾攻韩,他和他手下的士卒也是韩人呢,不照样做那些“约定俗成”的事儿?

不曾想,新郑很快就爆发出一桩丑闻大案——渭阳君直属的骑兵队有三个青年喝醉了,闯入新郑一户人家的婚礼当中撒泼,调戏妇女。

他们也是曾追随渭阳君千里奔袭救援邺郡的勇士,被缉拿后,许多人来求情。

嬴秧阴着脸道:“尔等将心比心,若使尔家中婚礼遭三兵贼强闯,尔如何作想?尔之宗族、邻里如何作想?若那三兵贼是外地人,尔之家人邻里难道不会对兵贼同乡生出仇视偏见?”

帐下跪着求情的人均噎住。

嬴秧又冷笑道:“他们还是东太原的人!当年他们为什么追随我?不就是看我管束士卒,不许他们欺凌旧赵地男女么?怎地?轮到他们当兵,他们到了别人的家乡,就觉得我的管束碍事了?”

闻讯赶来的赵提、盖聂等人惭愧低头。

李信拿培养精骑不易说事。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嬴秧更来气了!

培养一个骑兵要砸十几二十万啊!战马几万钱一匹!用皮革鞣制的鞍鞯!铁做的马镫!一人一套皮甲、一套铁甲,视战场情况换着穿!还有牛角做的好弓、好弩、箭矢,最近都开始给骑兵换上百炼钢做的枪槊了!

“我让他们吃好喝好、装备精良,是为了让他们去开疆拓土!是为了让他们建立功业!不是让他们去欺凌弱小!”嬴秧懒得说了,想着那些白花的钱,她当场冒出两行泪,哽咽道,“你拿我刚才的话问他们,若是他们的妻子姐妹遭此难,他们希不希望贼人死!”

这句话一撂,她仰面往椅圈里一躺,捂着眼睛。

范蓼、段轮等近侍刚想动作,就见附近的张良掏出绢帕递过去。

嬴秧没看谁送的,胡乱抓来擦眼泪。

李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原本握在手里的兜鍪置于身前地上,伏拜道:“臣领兵失责,请除骑将职。”

“李有成!你威胁我!?”嬴秧真生气了!

李信擡头,眼珠轻轻动了动,分别向萧何、蒯彻所在处看了眼。

“臣不敢。只是那三贼乃臣亲自挑选入军,他们犯错,臣身为荐主,逃不开罪责。此外,入颍后,骑军将士为不建功故,有所抱怨。臣心中亦有怨言,因此疏忽军心,此乃今日事发之因,臣不敢避而不谈。”

他在说真心话。

嬴秧分辨得出来,半真半假地长叹一口气,“三贼军法处置,若他们言道想战死沙场,不许!为国战死乃是荣耀,他们是骑兵的耻辱!贬李司马为五百主。灌婴安在?”

站在边角的灌婴一个激灵,反射性出列下跪。

“即日起,骑兵事务交予汝。”

包括灌婴在内,所有人大惊:“啊?”

嬴秧不为所动,道:“汝有所需,尽管来报!骑军谁不服你,你尽可军法处置!”

灌婴头脑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

张良美眸上下打量他,没看出这个从前是个商贩、如今是个粗糙武夫的人有什么特殊,但他是秦军中唯一一个成为军官的颍川人,这是一点也不错的。

不,灌婴已经一跃成为颍川人在秦军中高级将领独苗了!

“灌司马,还不快谢渭阳君大恩。”张良催促灌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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