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收张良你怎么当着(1 / 2)
第332章收张良你怎么当着
水氏寿宴第一日实在刺激,众人心情大起大落,不停思索三道诏书的意思,其中有对旧韩人、旧韩地的示好拉拢,也有敲打离间画大饼。
韩王安后人遗孀迁往蜀地,心系故主的人有些担心他们难挨蜀地湿热瘴气,转而想起长社县令是蜀中名士,打定主意之后要与长社令仔细结交一番。
已经开始往前看的人为水氏夫人的郡夫人诰命感到惊喜和遗憾,遗憾的自然是家中没有出个二千石官员,但他们也知道张氏深受韩王室恩,在秦嬴人脉单薄……许多偷偷看了眼上首,衣着华贵的渭阳君状似很认真地欣赏张氏养出的歌舞杂技,偶尔朝叔叔/叔祖含笑看上一眼。
人精们敏锐地辨别出来,那目光并不似寻常男女的缠绵多情,而是游刃有余的兴味眼神。
也对,她若真是个普通女子,怎么舍得封女君为颍川郡夫人,谁会舍得让心上人的母亲当靶子?
若是招致怨恨……
话说回来,叔叔/叔祖咋想的呢?
众人又明里暗里地换人打量,试图看清事情的全貌。
张良与母亲水氏接旨回座后便一直陷入沉默,上首的贵客没有强迫他们心里焦灼、表面还要笑着哄她,而是体贴地自娱自乐。
张婴从现场氛围中读出微妙,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见母亲和兄长异常沉默,他心里着急,笨拙地想要展现待客之道。
看出他的无措,嬴秧心中一软,招手让他近前。
“你唤阿婴?”
张婴紧张地说:“是!”
“你们家伎人唱跳的是什么故事?”
是了!渭阳君是秦人,她没见过韩国的舞蹈,可能也听不懂韩国乐伎唱的词句。
张婴精神一振,忙忙侧身凑近,小声讲解起来。
他亦是大家精心教养的公子,诗书礼乐舞蹈皆通。他说,场下歌伎唱跳的是韩国初代国君韩虔的故事。
韩虔是一位善于经济的统治者,立国后,他大力发展手工业,又在宜阳发掘铁矿,大力发展铁器农耕与武器,同时充分发挥韩国的地理位置优势,遍做生意,使得国民日渐富裕。
张家歌舞的内容就是对那段时光的歌颂与怀念,乐人嗓子清亮,饱含情感,舞者技艺娴熟,身段灵活,每个动作都在吹竽的节拍上。
嬴秧认真看完一曲,再看底下有人借着饮酒的动作擦眼角,若有所思地看向张良,正对上张良直勾勾、含着埋怨的眼神。
她吃了一惊,袖中的左手动了动,下意识靠近剑,很快又顿住。
那不是携着国仇家恨的愤恨,而是男女之间夹杂着嫉妒的埋怨,带了点控诉的味道。
嬴秧:“???”
为什么!
她下意识看向右边侧后方,对上栾布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眼神。
有一点黯然、酸涩、难过的眼神。
嬴秧的心被揪紧了一瞬,她下意识露出抱歉的安抚笑容,旋即又忍不住疑惑地蹙起眉头。
……我到底干了啥啊?惹得你们一个个这样式儿?
她懵懵地回正脑袋,底下一群吃瓜的没来及藏回去,兴奋地对上她瞪起的眼神,一群人赶紧低头,缩了缩脖子。
唯有张良冷冷地瞪着她。
……有点像何老师的著名表情包。
不是?到底咋了嘛?!
嬴秧深吸一口气,对着底下道:“吃你们的,喝你们的,接着奏乐,接着舞!”
场面在众人忙忙的表演下恢复基本的热闹局面,宴会开完第一段,嬴秧心里揣着事情,坐在张家准备的大厅堂歇息,留其他人继续欢宴。离席前,她不忘给歌舞团打赏一番。
褪下玄色封君正服,嬴秧换上一身浅粉缎子做的直裾袍,腰间仍系金色蹀躞带。
栾布遵令擡头的时候有片刻失神,她发现了,没有回应,没有责怪,只是有些诧异地睨了他一眼,左手撑在脸颊上,朝他笑了笑。
栾布一个激灵,通红着脸低下头,为要不要请罪而踌躇。
他犯了不敬之罪……
可君侯没有追究……
这是不是意味着……栾布的心砰砰跳起来。
“你们对张家歌颂韩景侯的表演怎么看?”
那些轻飘飘的愉悦迅速被吃回肚子,栾布高兴地说:“可以使得伎人唱颂大秦仁政,宣讲律法。”
司罗敛起八卦的笑容,飞快改编几句唱词为秦音,柔和婉转的唱词瞬间变得刚毅雄浑。
陈平有些忧虑地说:“秦律不改严苛之道,不能长久。”
嬴秧嗯了一声,问有没有芝麻山那边吕雉的信件。
吕文成为秦音篆字推广大使,拥有正式官职,两个儿子在她麾下,吕媭考入织造坊管理层,吕雉则在芝麻山书院跟着大佬们深造。
吕雉并非过目不忘的天才,但她善于观察、模仿、学习,拥有敏锐的直觉、悯农的良善和丰富的基层生活经验,嬴秧隔三岔五问她学业实习情况,众人虽然不理解君侯为何看重一个平民出身的女子,但他们都愿意与吕雉行方便,不吝指导。
吕雉受到看重,起初不安,后面转化为一腔誓要报答的热枕。她曾写信说起芝麻山书院管理的不当之处,嬴秧派庆轲回去查探,证明属实后,庆轲掏出嬴秧早已写好的手令,授命吕雉改革书院管理。
不过三个月,芝麻山书院因人多而渐渐驳杂的风气一清,贪腐学生伙食衣物费的人被揪出扭送官府,家境贫寒的学生和老师尽皆拍手叫好。吕雉又说要规范书院附近的商贩、书院供养田和实验田的管理等等,年纪大的荀子等人冷眼看在眼里。她第一波下手狠辣果断,书院里有些微词,但也有忌惮,在暗处睁大了眼睛,等着抓到吕雉犯错后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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