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以貌取人引发的惨案(二合一)陈平冷傲退(2 / 3)
不喜欢她的人是可恶的、可怜的、可杀的。
若有人因为喜欢她而生出独占的心思,那是罪大恶极之事!绝不能容忍!必须剪除!
对她生出男女情谊的人必须纯洁无暇,为她忠诚守贞;如若不能,他将代行驱逐,以免不洁不详侵扰神主安宁。
饶是陈平常年与人性阴暗面打交道,在摸清王斐脑回路的时候也不由发了会儿呆。
你一个狂信徒混进怀春少男团,是想干什么啊?你大好男儿,要出身有出身,要才能也不笨,要品德你装一下,有资格进决赛圈的啊!你自卑啥?你为啥觉得自己不配渭阳君高贵的喜欢,阴悄悄、暗搓搓地想当个控制欲很强的“贤惠人”啊?
神人!
稍微说一点真心话,就能把亲堂兄吓得大叫的神奇脑回路!
与王斐相比,栾布这个三观正直的小伙显得眉清目秀,他只是暗暗戒备、偷偷酸涩,当面从不与陈平为难。反倒是他那个义兄彭越对陈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陈平也不手软,转头设计让彭越给栾布买润肤膏,再让彭越被妻妾误会,揪住衣领大哭大闹一场!
栾布赶紧带着义兄来给陈平赔罪,彭越恼火又忌惮,心道:栾小兄弟来日说不定被陈狐貍欺负,我得拉着栾小兄弟多立功。幸好夫人一听是给栾小兄弟保养脸面,不仅不闹了,还热情地分出来一份来教栾小兄弟咋用那些润肤膏,不然我多少要掏钱补贴一下阿布。
陈平却请来了一个让栾、彭意想不到的人——东济。
作为渭阳君的元从,东济替她管私府财政十余年,许多人都知道这位心腹,见到他的第一面却会立即心生警惕,这种警惕直到很久之后才会被东济正直的品行融化,然后又有新人进来……
由于那张脸,东济身边环绕的争议从未断过,他心知自己的才华没有大到突破脸的限制,便安心地低调下来,替主君把钱和账管得扎扎实实。
十几年了,苏家、涉家、屈文家都在渭阳君的默许下起了大屋子,一匹匹丝帛往身上裹,东济家只住在渭阳君赐的宅子里,宅邸不大,胜在地段好,离主君近,他家中人口简单、财产简单、人情往来也简单。
妻子知道他心里憋了一口气,敬重体贴他,儿女小时就在他们耳边说父亲有多好,又让东济多陪多教导他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得简单和美。
陈平暗中观察许久,对东济生出敬佩之情。
不过他是个善于贿赂他人也经常收别人钱帮忙办事的人,与东济这等管主君私府的财政要员需要保持距离,只有保持工作关系。即便有心保持距离,在一次次高效顺畅的合作中,二人仍然逐渐加深交情,成了相处平淡的忘年交。
陈平把手伸到彭越家里,这事儿闹得过了。栾布得知此事后,直接去找渭阳君请罪,先是为彭越的鲁莽道歉,再说陈平做得不对,希望主君裁定,不要让两家结仇。
嬴秧便指派东济出面为陈平转圜,当双方的中间人。
一听东济劝说不要以貌取人,彭越顿时坐立不安起来。
……彭越第一次见东济,怀疑东济是大胆到偷钱还敢横着走的贼,抓着东济大声嚷嚷,还惊动了渭阳君。
……彭越以前当捕鱼人的时候兼职过水匪,而东济最贫寒的时候是靠利索的嘴皮子道德绑架别人,混口饭吃。
自那之后,彭越见到东济就气短。
那次是栾布跟在彭越屁股后头催他给东济道歉,今天亦是栾布好说歹说压着彭越来给陈平道歉。
陈平对彭越的得罪和道歉都没有放在心上,以他的心计,弄死彭越不是个难事,不过若是如此行事,陈平也会没有立锥之地,只能魂归西天。
东济为说和人,但真正让陈平和彭越放下芥蒂、友好相处的人是栾布。
同为魏国人,一个粗俗但讲仁义、有野生政治智慧的武将,一个多智近妖的谋士,两人都想推栾布上位。
主君正室非正室的伴侣是自己老乡,多好的事儿!大家还没有男女之隔!天然的利益同盟啊!
关系变好之后,彭越就老催陈平给栾布出主意,让陈平帮栾布获得欢心。
陈平让彭越不要急,说渭阳君对栾布有某种特殊的信任,这种信任是基于栾布的刚毅果敢的性格、重情重义的品质和文武兼备的能力而存在的,栾布想得到渭阳君情感的质变,千万不能急,他必须要走最正的路子——建功立业且忠诚事上。
栾、彭二人以为陈平是强调人行正道,只有陈平知道栾布将来为什么可以成功,但这个理由涉及主君的权威,还可能让栾布心生别扭,陈平至死也不会说出口。
把话说开之后,陈平指导栾布几次功课、工作,效果都很不错。
彭越因此放下心,彻底把陈平当自己人,闲着没事就跑来找陈平唠嗑,表面是说栾布的情感,实际上彭越真正焦虑的是作为没出身、没根基的魏国人,他们该咋在势力越来越壮大的渭阳君麾下保持竞争优势。
陈平让他不要焦虑,渭阳君一定不会放弃这些家境贫寒的文臣武将。
彭越似懂非懂,没想通,他不是不信任陈平的判断,而是他更相信血缘、宗族、同乡、裙带这种有斩不断的硬关系,他执着地拉着陈平当情感分析博主、情感玄学博主,让陈平算每个少年的情感走向,问能不能派女人勾引他们,坏了他们的纯洁名声。
陈平无奈,让他不要给栾布扯后腿,不要给张良送助攻。
“后面一句是啥意思?”彭越懵了。
陈平道:“你的行事一定会被他们发现,王子豹会反给你送回来,张子房会带着人去君侯面前哭诉,惹君侯生怜。君侯本来未开情窍,三人进度平齐。你作乱,栾子宣必受你连累,王子豹胆小,不敢闹事,张子房却是个刚烈大胆的性格,他不抓住把柄趁机邀宠才怪!”
彭越的世界观刷新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听懂陈平的话,失神地走了。回家的路上把陈平的假设代入自家宅院,彭越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一下就理解了假设的逻辑运行!
亲身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智商差距比狗都大,彭越蔫巴巴,消停了。
栾布和陈平都松了口气。
张良与陈平偶遇的时候,双方都有一瞬间的诧异,陈平率先情绪归于平静,张良差些。
不是因为张良年轻,陈平年长更有阅历,而是男女之情的嫉妒不讲道理、不讲理智。
见到陈平的一瞬间,流传的绯闻与强烈的妒意在张良心中比噪鹃还吵闹,他理智知道不可能,可他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她对陈平展露过的笑颜、信任和轻松。
那种自己人的状态,她不会对他展露。
因为他们之间隔着国仇。
他们平时的见面与相处多温柔平静,但也止于温柔平静、浅尝辄止。
张良自我认为这样就足够了,他这样就满足了,他与她之间的隔阂那么深,却还能平和相处,这还不够吗?
陈平看到张良充满挑剔、冰冷、嫉妒、不屑、憎恶等负面情绪的豪门贵公子眼神和他急切的平复状态,心道:你满足个屁!你那是知足吗?你是没办法推进关系才自我安慰!真给你机会,你跑得最快!姿态还最优美!
新郑平叛时,陈平冷眼监视张良的一举一动,为张良对复国的筹谋隐忍而心生佩服,琢磨着难道自己看走眼了?张子房其实是个大公无私,为了大义而狠心舍弃情爱的人?
张良转头就给陈平递了封厚厚的信,说信里是对新郑平叛有帮助的内容,轻声请陈平好好为她分忧,他希望她能开心,不用那么劳累。末了,张良很刻意地说,他写这封信的目的不用告诉渭阳君,这是他个人的情感抒发,是隐秘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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