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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任官和青年谋圣的信是理智,也(1 / 2)

第329章任官和青年谋圣的信是理智,也

朝廷的封赏、惩罚和主官任命是一同下来的,新任颍川郡守是嬴秧的老熟人冯扶,可能是考虑到攻魏军的粮食主要从颍川、三川、东郡调。

不等司罗塞钱,天使笑眯眯又带来好消息:嬴秧她大舅夏遵虽然没混上颍川郡守的位置,也是个二千石了!就是位置偏了些,在上郡。

嬴秧很高兴,给天使又加了点钱,被她带到军营历练的小舅夏适兴奋地凑过来分享喜悦。

天使又说:“太原的王郡守调去邺郡,河东的杨郡守去了南阳。阳翟、颖阴新领也是君侯的老熟人呢。”

“噢?”嬴秧一眨眼,思考一瞬,道,“严祺任阳翟县令,吕希孟为颖阴还是长社县令?”

天使一呆,“您知道消息了,打趣臣呢?”

“哪能啊?”嬴秧失笑,“猜的。阳翟是颍川新郡治,需要一个忠心可靠的人看着呐。”

曲钧未能速速平叛之事已经成了秦王心里的一根刺,颍川是重要的粮食产地,一定要放一个忠心和才干兼具的人物放在这儿守着。要么是关中人,要么是在旧韩国讨不了好的外戚。

冯扶就是后者,他的祖父当年带着上党投赵,韩国王公焉能不记恨?

反倒是她的母家夏氏……与韩国王公渊源不浅,不然当年也做不成长安君那笔交易,秦王爹绝不让夏氏男子出任颍川和南阳郡守,她那份上表不过是一分试探、三分拉拢母家、六分哄亲妈舅舅们开心罢了。

选严祺为阳翟县令是一招好棋子,他是远支宗室,是过劳死宗亲的儿子,他在宫中当郎官历练几年后首次外放,便是一个重要且据有挑战性的六百石县令,嬴秧举荐,秦王任命,这是在向臣子昭示:王室会善待有功之臣的后代。

吕希孟的任命同理。吕不韦主动隐退散财,吕家男子和门客便没有被彻底清算,而是缓缓撤换,吕不韦孙子辈有创造第二轮小高光的机会。

天使老实道:“吕君为颖阴县令。长社县令叫文祥,蜀郡成都人,在咸阳弘农馆和读过书,回到蜀郡后兴办弘农院,在劝农桑、劝学习、劝学律,当地学风大振,农产翻倍,文祥成了名士,为人举荐至咸阳,大王便把他点来长社,说您若是遇到了,好好瞧瞧他,配不配得上当您的徒子徒孙呢!”

“他既为大秦、为自己做出了一番事业,何来配不配我呢?一位真君子、真名士来学我的经验课本,应该说是我的荣幸啊!”

嬴秧哈哈一笑,并不放在心上,其余听者却是心惊——东边的的主官是她的亲戚心腹,西边的主官竟然成了她的徒子徒孙?

一些人越琢磨越觉得离谱:咸阳弘农馆开了十年,其他郡县的弘农院年限少些,最低三年,最长八年,一年就算只教十个学生……全国各地算渭阳君徒子徒孙的人也有上万个了!

这些掌握着农业技术、文书律法的人进入官场……若千年后……

一个庞大的党派雏形就这么出现了呀!

话是这么说,该学的新东西还是要学,能往渭阳君身边凑的话,还是要努力挤一挤。

没看她擡手就给心腹郦食其喂了个超级大功劳吗?

啧啧啧,一个魏国的酒徒狂生竟然转眼混上了昔日韩国首都的主官位置!

想当年,非韩国王室宗亲外戚、非张氏看重的门徒,那是想都不敢想这个位置的!

更重要的是,郦食其还被喂了个大夫爵位……诶?话说为啥他只有大夫爵位?

“赐颍川颖阴人灌婴第四等不更爵!赐百两黄金,嘉其义勇忠心!”

灌婴激动地伏拜在地,连连叩首:“某、臣叩谢大王隆恩!”

在他嗑头次数快要超过的时候,郦食其连忙给弟弟郦商使了个眼色,兄弟俩把差点乱了礼数的灌婴强行搀扶起来。

入新郑城的时候,郦商不放心,要跟着兄长一起去,后来拿着韩成的印信下令开城门,他与其他执行任务的锐士老兵均被上报功劳,各有爵位上升、获得,还有朝廷和嬴秧的双份赏赐,全体实现阶级跃迁,家庭财富连翻数倍。

只有两个人比较郁闷,一个是原颍川郡守曲钧,一个是李信。

斥责和撤职的旨意一到,曲钧连忙收拾家里的财物,成车地往新郑送,他的爱妾没白疼,竟然对着三个未婚的儿子挑挑拣拣,嘟囔着谁最高大英俊、听话嘴甜云云,曲钧拉着爱妾的手说不至于。正室开了压箱底的东西,取了不少黄金和好丝帛,轻声提醒可以从渭阳君的宠臣入手,不要舍不得财物,良人和大兄(曲腾)的仕途千万不能出差错。

曲钧坐着豪华的驷马安车,向暂住在旧韩国王宫的渭阳君投递拜帖。

门里没放行,一个身材高大的锦衣青年出来见曲钧,“咸阳李有成,拜见曲五大夫。”

曲钧郡守官职被撤,因此李信只称其爵。

“原来是李将军!曲某久闻李将军少年英才,武功盖世……”

曲钧很热情地与李信攀谈,李信无情地棒读交谈,没什么语音起伏地说完社交辞令,就要把曲钧打发走。

“天使不日将启程回咸阳,曲五大夫记得早些收拾箱笼。”

曲钧笑容僵住,他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李信居然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就是渭阳君的态度和报复吗?

等他在咸阳见了兄长,一定要好好告上一状!王女了不起啊?李家天生将才了不起啊?他也曾为二千石!他的兄长是掌管秦国四十一县的内史!朝廷的第十位重臣上卿!

……临启程那日,哭韩王安被杀、憎恨曲家人的旧韩国贵族专门跑过来,冷笑着送上曲腾被免职的消息,嘲讽曲氏兄弟卖国赚来的荣光悉数破灭。

曲钧黑着脸,他的正室皱眉,后面那辆坐着爱妾的马车打开了户牖,泼辣的妇人尖着嗓子骂道:“狗一样的人!也敢来嘲笑我家主君?不是先前舔着脸送礼叫我小夫人的样子啦?哈!我家再如何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小人说!我家夫人生的大郎君顶顶好!在咸阳宫受大王恩宠呢!你们家待如何?你们连东北那位贵人的门都进不去!天天念着往日在韩国的官职,有本事你们在秦国也求一个官儿当当啊!”

那些人被妇人的市井白语骂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曲钧和正室的眉头松开了。

正室小声对曲钧说了句话,曲钧探出车外,对那些特意赶来骂的人嘿嘿一笑,说:“新任颍川郡守是冯亭的后人,你们若是识相,尽早向渭阳君求饶,获得庇护吧,否则……”

“冯亭的后人?!”

那些人脸色大变!

当年白起伐韩,攻取野王,截断上党和韩国本土的道路联系,使上党成为韩国无法实控的一块飞地,韩国不得不低头求饶,割让上党。韩王换下死战派将领,将冯亭送过去,实则冯亭秘密领了韩王之令,转头拉赵国下水。

赵国真的下水了,可惜即使有赵国的加入和增援,白起依然所向披靡,冯亭于上党战死,冯氏流散,还在韩国背上骂名。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冯亭一个此前名不见经传的将领哪里能做主一个郡的归属?

韩国君主向来爱搞权术之道,上党转投这种骚操作一看就是韩王定的。万一赵国打赢了、韩国从赵国手里眯回上党,那是韩王足智多谋。

什么,没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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