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人才滚滚来吕雉一家&(1 / 2)
第279章人才滚滚来吕雉一家&
一个曾经辉煌无比、现在依然炙手可热的权臣说他要抛家舍业,追随一个小女孩修仙,消息传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即使是知道真相的人,在听到吕不韦宣布这项决定时,也觉得荒诞。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保健品诈骗,但不妨碍他们产生了类似的感受。
吕信实看了看面上有泪痕的父亲,又看了看岿然不动的渭阳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质问听上去柔和一些:“这、这是为什么呀?”
吕不韦一本正经地说:“渭阳君心怀大爱,愿违逆天命,试救吾身。吾当随之。”
那、那也不用捐弃爵位和全部家产吧!?
但一想到父亲说的‘消渴症患者必死无疑’和‘违逆天命’,吕信实话到嘴边,又开始心里打鼓。
不过,他打不打鼓也不重要。
吕家的兴旺富贵皆来自吕不韦,可以说吕不韦就是吕家绝对的‘君’,吕不韦下了决定,其他人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照办。
嬴秧淡定地把这件事写在回复亲爹的信件上,还专门写了封信告知奶奶赵姬,并安抚她别担心。
来自咸阳的信使在旁观旁听了吕不韦的深度诊断过程与治疗过程后,一脸梦幻地怀揣渭阳君的回信和文信侯的辞表,离开邺郡,一脸梦幻地扑倒在章台宫地板上,向秦王禀明这则惊人的消息。
嬴政十分震惊中有一分本能的多疑,但信使讲述的细节实在太具有可信度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的影响还是啥,在确诊之后,吕不韦隔一会儿就要大量饮水但还是嚷嚷着渴,他吃的不少但总感觉不到饱,原本瘦了三十斤的他短短几天又瘦了十斤。不仅如此,吕不韦足部出现轻微的溃疡症状且愈合缓慢,时不时有恶心呕吐的症状,有一天醒来,还脱落了一颗牙齿。
嬴政听傻了。
表面不显,依旧威严的他悄悄害怕了。
他让拿出女儿写的‘预防消渴症指南’看了又看,还让尚书郎传抄多份,给两宫太后、嫔妃孩子们、近支宗亲和公卿重臣都发一份注意事项。
于是,‘文信侯患了消渴绝症,要舍弃世俗牵累,随渭阳君修炼养生保命’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开。
当今秦国唯一的、拥有侯国的文信侯居然面临如此凄惨恐怖的命运,着实把惜命的贵人们吓了一跳。了解消渴症患者的下场后,贵人们随机又生出新的疑惑:渭阳君能救必死的绝症之人?真的假的?
他们有点心动了,想撞撞钟,看看修仙是个什么搞法。
嬴政、赵太后和华阳太后也非常心动,要不是三人都还健康,为王的理智尚存,他差点忍不住把建设邺郡的女儿召回来,当面问个明白。
身在邺地的嬴秧很烦。
饶是嬴秧做好了被狂热问候、求见的准备,也不免忙乱数日——世上愿意舍弃全部世俗来修仙的人居然有这么多!?
以她的身份地位,当然可以一口拒绝绝大多数人,不过考虑到这些人或许可以成为一股可用的力量,嬴秧想了想,丢给他们一块荒地,命吕不韦带领这些人去自耕自种,每日劳动,吃粗粝的饭食。住所方面嘛,嬴秧会在刚开始给他们提供可以遮风挡雨的草庐,后面若要修补草庐,或是住木制房子,请他们想办法劳作挣钱,或是化缘筹集资金。
有吕不韦在,不愁这帮来自各处、心怀鬼胎的人搞事,卸下所有世俗名头的吕不韦领着这帮人一边干活一边斗智斗勇,健康情况一日比一日好。
急忙来访的诸侯宾客与原本吕氏的门客都震惊了——些许时日不见,文信侯居然变化如此之大!
褪去金玉环带,身穿麻布葛履,头簪毛笔,食是一拳头杂豆、一拳头豆腐和鲜鱼以及大半芫荽菜,没有肉也没有酒,而是绿油油的……苦瓜汁!?
来客好险没一口喷出来。
眼睛瞪大如铜铃,喉咙发出嗬嗬声音,来客掐着大腿,痛苦地咽下苦瓜汁。
每当来客想出声邀请吕不韦离开秦国、前往他国延续尊贵时,吕不韦就会请他喝苦瓜汁。
几次三番后,来拜访的诸侯使者与原门客便明白吕不韦的心思,怅惘地叹着气告辞。
离开草庐后,诸侯使者与原门客开始逛邺县。
原门客想得比较单纯,如今这世道,人人求功业富贵,普通出身的人混口饭吃无非士农工商四道,后三种各有各的苦,所以自恃有点本事的人就喜欢投靠某个有权势的主君,当个门客混饭吃。
吕不韦原有门客数千,加上家中僮仆,万千人张口等着他给饭吃,如今他一遭自我解体,依附他而生的人们就很难受了。家人僮仆无需操心,吕不韦会安排好,有才能的门客也能得到吕不韦的推荐信,去谋个职位差事,然而大多数门客就难搞了,只能失业。来看望前老板的时候,门客们想着劝老板回心转意,若是不行,就敲敲渭阳君的门。
……ber?渭阳君的门客咋这么少?才三百个?还有几十号女人?女人能干……嘶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话说渭阳君的女门客有没有未曾婚配者,她们肯定需要一位英伟聪慧的大丈夫当依靠吧!嘿嘿嘿等和女门客结婚了,就让她在渭阳君面前推荐丈夫,或是把职位直接让给丈夫。
邺县一时间多了不少桃色传闻,有当真看对眼的人,大多数却是女官难忍其扰,托试刀人们帮忙去把那些不怀好意的士男暴打一顿,有人被打之后晓得厉害,灰溜溜离开,有人不服,报案告状。
邺县是嬴秧的大本营,案子涉及她的贴身女官与护卫,事情传到她的耳朵里,涉事的女官和试刀人们在嬴秧面前伏拜一地。
才刚巡完军队士卒屯田回来的嬴秧摆摆手,喊她们起身。
“传令,将那几个浪荡子下狱关三日,不许交钱减刑。”
“女官婚姻我不管,婚姻大事,你们自有父母长辈操持,有决定的,自去阿蓼那儿登记,领婚育福利。不过,有一项我事先说清楚。”嬴秧扣了扣桌案,“须谨事工作。”
大小女子们皆躬身应是。
“浪荡子若有再犯,就送他们去当厕值吏。”嬴秧面无表情地说,“你们有风流情事的,自己处理好,闹大了不论女男,也给我去当厕值吏。”
“宦官也一样。”
屋里屋外长了耳朵的人顿时汗毛一竖,唯唯诺诺地应是。
嬴秧让众人散了去工作,自己换了身衣服,坐在书桌前一心多用,手上默写乌桕树种子入药榨油、油纸伞、油漆、油墨等知识,不忘分出半个脑子思考如何根据邺郡的地理特点改良农具,使农具效率更高。
默写到一半时,段轮来报,说夏遵和吕希孟各带了几个人来。
夏遵带来的人是南郡郡守李瑶之子李信以及南郡郡丞。
“南郡?李信?”他们来干啥?
段轮又说:“吕掾史带来一个自荐的同姓人,出身魏国单父县,原本也是当地名士,精通相面,略懂些医术,想来求君侯赏口饭吃。”
“哈?精通相面?”嬴秧纳闷,“希孟又不是没见过许负,还愿意为他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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