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在军营里传播士气(1 / 2)
第264章在军营里传播士气
“羌百将,这是在忙什么呢?需不需要帮忙呀?”
呵呵,羌狼在心里撇嘴,之前找你调几支箭,你那驴脸拉得老长!
“阿狼,我是阿陈呐!咱俩一起合作杀敌过的!自己人!有啥需要的你只管和我说!你和弟弟讲讲营口那帐篷到底是个啥呗?”
呵呵,现在不是自恃有家姓出身的时候了?嘴脸!
“狼兄~~俺也是太原郡出身!之前俺借了十一斛谷粮给你们营,你还记得不?俺阿雀呀!”
这是个真熟人。
羌狼的脚步一停,轻咳一声,昂着头说:“唉,此事乃王将军秘密授与我,没有将军之令,我可不敢乱说!”
“要问将军们?”
百将们面面相觑一会儿,相熟的人头凑在一起嘟哝几句,掉头就走。
“走走,咱们去找五百主,然后一起找王二五百主,他是王将军的儿子,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想拿拿腔调的羌狼臭着脸望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
有些平民出身、并非关中人的百将犹豫了一会儿,走几步又调头回到羌狼附近,竖起耳朵听羌狼和太原老乡叙话。
那个叫阿雀的百将是华夏人长相,但应该出身不高,不然不会在羌狼面前做小伏低地叫兄长。
羌狼还是很受用这套的,他指着营口的那顶帐篷,又指了指袖着手看热闹的伤员们,说:“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我是带这群竖子请医工治伤去了!”
阿雀百将就说:“哎呀!狼兄!您不说,小弟还真不敢想!医工给士卒治伤?还治得这么利索?这……”他故作为难,“小弟不是不信您,只是这听起来像是阿母哄人的话咧!”
羌狼笑着推了阿雀一下,“难道我曾经就敢想了?是大王的公主带着医工和药材从咸阳来看咱们,营口帐篷里有渭阳君的亲传弟子和咸阳太医院的侍医侯着呢,走走,你去把你们营的伤员带上,我也要赶紧去搬人,再过一会儿,帐篷前要挤满其他营的伤兵喽!”
“嘶!”阿雀痛苦地扶着左肩膀,身体弯了起来。
“你这儿有伤?!”羌狼吓了一跳,叫阿雀的亲兵赶紧扶着他,懊恼地锤了下自己,“我傻了!你昨儿带人上前线,被石头砸了!怪我!”他抽了自己一耳光。
阿雀流着冷汗,连忙制止:“好兄长!不至于!是我愚钝了,没躲开,兄长莫要如此,不然弟弟要惭愧了!”
听他这样说,羌狼愈加愧疚,他连忙给老乡指了明路:“雀啊,你伤了骨头,待会和帐篷里的义医工说明,她会给你还有其他骨伤的同袍开条子,你们拿着条子去‘医院里’找秦太医。”
“医院里?秦太医?条子?大王的公主?从咸阳来看一群草芥?”阿雀吐出一连串的疑问,“兄啊,你敢说这些话,我真不敢信!”
“那些高门大户里的贵人何时把我们这种人看在眼里?”阿雀拉着羌狼的衣襟,低声道,“我年幼时父母死了,想找个地方埋,求了好些大户开恩,没人愿意腾个小坑!还是里中邻居看不下去,凑了些钱,请里正与乡里大户再三说情,才买了块有虎狼出没过的地儿……”
说起往事时,阿雀恨得切齿。
羌狼虽然是混血,但由于“同族”出了个早早冒头且愿意扶持人的羌瘣,以致于羌狼的青少年时期与家人尚能温饱活着,等到真正花钱的时候,羌狼也有出息了,他没想到平时笑嘻嘻、与人为善的阿雀居然有隐藏这么深的惨事与痛恨。
……可能是阿雀觉得伤了肩膀的自己很难继续在军中任职,为此感到忧心恐惧吧。
羌狼仅伤感了一秒,就说道:“去不去随你,要是去的话,你赶紧去和五百主说一声,全五百主把你们营里的骨伤士卒汇聚起来,等将军的命令一下来,你们拉上车就走!抢在别的营前头去医院,医工和药都是有数的!”
“欸!多谢狼兄,弟来日一定报答!”阿雀恢复平时的笑脸。
羌狼摇着头回到自己的营帐附近,简单与自家五百主汇报一声,就拿到了新的手令。
羌狼的话和回到营地的伤员是两颗投入水面的大石子,激起很大的水花。
——偷听羌狼与阿雀对话的百将们同样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事,纷纷跑去和上级沟通确认。
——普通士卒带着亮新但染上部分微黄的白布,包头包脸包手臂,甚至还有包腿包屁股回到营帐里,惹来同伍、同什乃至其余帐里士卒的围观。
“你们发财啦?还扯新布裹伤口?”
“不止!他们还用上药了!花了多少钱啊?咋买的?”
“咦?怎么只有你们回来了?貉子屯长、睇什长、刺伍长、阿柴、阿火,他们……还活着吗?”
其余士卒贪婪地审视打听同袍变好的原因,有人想伸手摸,被伤员们齐心制止,险些爆发出一场小型冲突。
幸亏军中执法者及时路过,喝止隐隐有火药味的众人。
对变好同袍心怀嫉妒的那些老油子才讪讪缩回脏手,眼睛晦暗。
制止冲突后,军法官没走,依旧站在原地,看似是为了继续震慑,其实是想听八卦。
平日里严肃冷漠、高高在上的军法官都在竖着耳朵听自己讲话,十五个伤员七嘴八舌地叽里呱啦起来,他们口音不同,讲述方式不同,听得围观群众愤怒大叫。
军法官黑着脸叫停,精准点出最能说会道的伤员负责说明。
那个伤员顿时更加来劲,把营口帐篷里的经历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在他口中,那不是一顶普通的帐篷,那是仙人临凡、赐予祝福的圣所,离军营有一段距离的医院更是用黄金铺地板、黄金做屋顶、黄金做药材……
“嘘——”
由于越吹越离谱,那名伤员被剥夺了讲述的资格。
军法官换了个看起来斯文些的伤兵,让他说。
这个伤兵家境殷实,读过几天书,因此讲话还算有条理,虽然受限于认知不足、对专业医药不理解等条件,但他依然比较客观地讲清楚了:“营口帐篷里有两位医工两位药工,医术了得,擅长治疗刀剑创伤,用渭阳君带来的神药把貉子屯长弄睡了,挖貉子屯长脸上腐肉的时候他都没醒,但他也没死,其他肉烂掉的同袍也没死,医工们说他们需要住到真正的医院去,过几天就好了”这件在底层士卒看来和天上掉馅饼一般的事。
在斯文伤兵讲述的途中,多次有围观群众嘤嘤嗡嗡过于大声,打断他的讲话,全靠军法官维持秩序,才得以说完。
“原来是渭阳君亲至……”军法官恍然大悟。
于是被围着关切的人瞬间变了,普通士伍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渭阳君是什么人、她这样做到底是因为啥。
军法官肃然朝咸阳的方向深深一揖:“这都是大王对我等的恩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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