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初到“军医院”紧急消毒止(2 / 3)
“速速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把羌司马擡进去,给他看看伤。”嬴秧不紧不慢地下令。
话音刚落,后勤队伍鱼贯而入,迅速行动起来。
贵人要给羌司马看伤?
军官们愣愣地看着眼前华丽衣着的贵人袍服下摆。
“羌司马?羌司马?”
嬴秧发现羌瘣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神似乎有些失去焦距,赶紧呼唤他的名字。
羌瘣没有回应,或者说他的回应是:脚下一软,整个人往下栽。
幸好嬴秧派了两个骑士负责揪他,及时卡住他的腋下和后背。
“担架!”嬴秧高声喊道。
经过简单培训的宦官团队略有些笨拙地从不同的马车里报出竹板、竹竿和麻布。
辛胜大惊:“羌司马还没死呐!”
他以为贵人要给羌瘣裹尸。
然后他就看见宦官们把麻布包在竹板上,再把两根长竹竿穿过麻布。
两个骑士嘿呦嘿呦,喊同僚帮忙把失去意识的羌瘣擡上担架。
宦官们手一沉,担架往下掉了一掉。
王贲、辛胜等军官下意识伸出手,怒道:“欸!擡稳呐!没吃饭吗?”
有几个嗅出形势好像不是完全坏事的军官适时道:“我、臣力气大,臣来擡羌司马吧!”
嬴秧没理他们这群没经过挑选和培训、身高不一、大概率擡担架的水平处于高低倾斜状态的人。
“羌司马伤在何处?”
王贲紧张地看着羌瘣的脸色,说:“左边大臂。”他比划了下位置。
不用嬴秧吩咐,义芍便去拿剪刀,两个宦官把担架轻轻放在速速铺好的竹席上,义芍回来把羌瘣左臂的衣服剪破。
露出被血染红的、看不清原色的布料。
嬴秧、义芍等人一眼就看出不对。
“包扎手法好粗劣。”
“位置不对,包这么多层有什么用?”
“拿丝绸裹伤?够有钱的!可是丝绸柔软,怎么裹得紧?况且丝绸吸湿性也不够!”
“看不出包扎的人当真学过医术。”
辛胜忍不住回头,有些生气地对围着的男女说:“你们是谁?凭什么评议军医医术?大医靠着迷药救了不少伤兵!你们那时又在干什么?”
公孙光哼了一声,“二百里路只花了一天半赶到,你说我们在干什么?”
夏无且一脸菜色,但不妨碍他发有编制的脾气:“大医?在奉常府登记没?就大医大医地叫,逾越!”
辛苦奔波千里来此,虽说有遵循命令的缘故,但哪个坚持来此的医者没有点仁心和自尊心呢?
这些军官倒好,一上来就横眉冷对、各种撇嘴嫌弃的!
搞笑!要不是君侯发双倍工资,还有秘技迷药在前面吊着,他们才不稀得来穷乡僻壤和一群凶巴巴的兵子打交道!
他们在咸阳可受欢迎了!
有渭阳君在头上罩着,找他们看病的权贵官僚们们客客气气,出手大方,每旬轮流在祈福馆舍给小民们看病时,小民对他们不止客气,那都有点诚惶诚恐的讨好!义诊两次之后,他们在咸阳都出名了!他们平时在街巷行走,是会被人强送瓜果饼子、拉着问有没有婚配的!
医工们和军官们扯着嘴脸,互相抛垃圾话的功夫,义芍终于小心翼翼地把裹了齐码有二十层的丝绸剪开了。
医工们看着在打嘴仗,实则一直在留心观察义芍的动作,光明正大地学习手法。
二十层丝绸裹布断开的瞬间,医工们立即收声,投入工作中。
军官们有些不习惯地嗑了下牙齿,无措地看着变了个人似的“对手”们。
头上簪金的崔当捧着托盘跪坐下来(军官们齐齐吃了一惊),义芍拿起镊子,取干净白布,似慢实快地擦拭血迹,一块又一块裁成方形的麻布被丢进陶盆里,羌瘣的手臂渐渐露出肉色,狰狞的伤口不再一团模糊,露出卷曲外翻的红肉。
嬴秧和医工们齐齐松了口气。
“没有感染流脓就好。”
“接下来只需要消毒止血,再喂点活血补血的药材食物就行。”
“晚上也要看一看他,怕他发烧。”
“先让他咬个木头,咬了舌头就不好了。”
军官们终于听懂了医工们的意思,先是一喜,而后一忧一愣。
确实,有伤口的人最怕起高热。
……咬舌头?为啥怕羌司马自尽?
羌司马才不会这么做!
他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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