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王翦的传书冯扶认命(2 / 3)
怎么在渭阳君嘴里,哪哪都有问题?
“可是田吏疏忽怠慢?”
“田吏尽心,但他们掌握的育种知识有限,我已经下令让屯留所有县乡的田啬夫入弘农院上课了,两位讲师是我特意从咸阳带来的,子循放心。”嬴秧从袖中抽出两张纸。
弘农馆讲师乐/午个人简历。
略过两人的出身籍贯,冯扶看到两人教出了多少名优秀农学生、农学生评为优秀的标准是让农田赠产多少石、两个讲师亲身帮助了多少户人家增产米粮数后,堂堂二千石郡守对二人肃然起敬!
“种田的事情,我已经布置下去了。”嬴秧目光锐利,“我带来的老人知道怎么执行,万望子循亲善配合。上党郡守到底是子循呐!我只是个过客!”
面对送上门的政绩,冯扶道:“下臣不敢怠慢分毫!”
甭管之后会不会出状况,当下他表出的态度很让人舒心,嬴秧端起银杯,喝了口……盐糖水,她笑容不由一僵,默默放下挑战她礼仪素养的茶水。
贵客不满招待,士大夫冯扶不由感到羞耻,他不悦地让下仆赶紧奉上更好的茶水。
嬴秧按住他,让他不用忙了,说完事儿她就该走了,她要回屯留盯着几车行李呢。
冯扶红着脸,不住道歉。
沉吟两秒后,嬴秧让冯扶给她打包一写盐糖水原料。
这下冯扶羞得用袖子遮脸了。
“不是臊你。”嬴秧诚恳地说,“我突然想起来,你家这茶水正适合虚弱的伤员喝,可以补充营养。”
很喜欢喝盐糖水的冯扶:“……”
原来他的身体已经亏到这么可怕的地步了吗!?
他张了张嘴,眉毛纠结地拧在一起。
嬴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主动问他要不要把脉开方,并警告他时间宝贵,别来客气推拉这套,她真的会扭头就走噢!
“……”冯扶讪讪一笑,老实挽起袖子,露出清瘦的手腕。
对于第一个可能成为自己人的高官能吏,嬴秧还是很看重的,不仅望闻问切,还买了一次扫描仪。
和她把脉诊出的问题差不多,没有胃癌、心脏病之类的绝症,就是颈椎、腰椎、肩周、手腕有炎症,眼睛容易干涩,神经衰弱导致夜里睡不好,肠胃经常不舒服,偶有疼痛,不能吃太干太硬的东西。
冯扶和亲近的仆从们听哭了,冯毋疑眼眶也红了。
“君侯!求君侯发发慈悲,救救我家主君!”老管家跪在地上呜呜直哭。
“哭啥?”嬴秧知道,她面上态度越轻松,病患及其家属越能放下心。
“积劳成疾而已,不会导致突然病殁,后面少操劳、仔细保养,让身体缓过一阵气就好了。”
冯扶本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不死心地问道:“若是依旧操劳呢?”
“少则一年,多则三年。”
冯扶流下两行热泪,“扶毕生心愿便是忠君事上,而今竟要为了小小疾患,弃上党郡不顾么?”
他暗暗发狠,做了决定。
嬴秧觉得这话的气味不对,她琢磨了两秒,试探说:“子循以为我要你辞官归隐?”
冯扶一呆,不是吗?
好家伙,又是用词习惯不同导致的误会。
嬴秧无奈地解释,让他少操劳的意思是规律作息,不要熬夜,三餐要准时,每办公四五刻钟就站起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眺望绿树。
“傅姆留在郡守府抄些药膳方子给子循罢,时候不早,我真要走了。”
冯氏姐弟俩很感激地送她出门。
关起门来,多年未见的姐弟俩竟然许久未有交谈,俩人均先埋头完成自己的工作,才在花园一边散步一边叙话家常。
冯扶问候冯毋疑父亲的身体、关心冯毋择的傅籍之处,就是不敢问冯毋疑的个人家庭情况。
还是冯毋疑先主动道起丈夫孩子,听到从姊家庭美满,有男有女,虽说不太看得中姐夫,但冯扶依旧很为她感到欣慰,有孩子就好啊!
他这才敢说起自己的小家。
冯扶的正室是他没发迹前娶的,是个咸阳大夫的女儿,人很能干,也很健康,和冯扶生养了二男二女,早年纳的妾氏、临幸的婢女也给他生了几个孩子,但那些孩子并不优秀出众,因此轻轻带过。
“这些年,阿姊过得辛苦了。弟……惭愧!”
“过去的都过去了,小栏。”冯毋疑平静地说道,“其实我很感谢你当时说那些话,不然阿父和去疾阿兄不会同意我改名出关。”
冯扶苍白地说:“对不起!阿姊!真的对不起!那个时候,我真的不是想让你、想让你……”回到唐家送死。
他的确没有直白说出口,但他当着那么多家人的面一味地念叨‘万一太子和唐家因此对冯氏发难该怎么办?’,此举已经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若是那天阿姊没有撑下来,那他岂不是成了逼死阿姊的凶手之一!?
“我知道。你只是太害怕了。”冯毋疑温言道,她用怜惜的目光注视着养大的堂弟,“你幼失父母,少时冯家散了,到秦国后,我父和秦女生下毋择,拒绝你当嗣子,你心里有怨言、有恐惧,个人本就遭遇不幸,还要面对后背家族可能再次遭受灭顶之灾的巨大困境……阿姊真的不怪你。”
“阿姊在外游历时,数度遇到困境……”
冯毋疑仰头望着天空,面上闪过一丝苍凉之色,转瞬又被坚毅取代,“你是我的亲人,我的小弟弟,我该为你提供庇护的。让你面临那么危困的处境,我这个当阿姊的该对你说声对不起才是。”
冯扶泣不成声。
“莫哭,小栏。”冯毋疑掏出手帕给他擦泪,“我已经平安回家了,还给自己挣了个前程,你朝前看,为阿姊高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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