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副手名甘罗“有为父在(2 / 2)
嬴秧很快收到亲爹投放的副手——甘罗。
曾经的神童如今已有十九岁,被等待已久的秦王薅来给女儿当副手。
来拜见的那天,甘罗并未戴冠,只以玉簪束发,穿了一身白色地赤红龙凤纹澜边直裾袍和,脚踏方履,看上去年轻简练。
近侍们见了,升起微妙的不信任。可一将眼神下放,触及甘罗腰间大带所系的回环状青绶和坠着的银印,以及正常垂下的黑绶与铜印,心中的轻视瞬间转为崇敬。
“臣甘罗拜见渭阳君!”
因是上下级官员初次会见,再加上嬴秧身为王族封君,竟然亲自出门迎候,甘罗深深一揖,行了大礼。
“免。”
甘罗恪守臣子礼节,直起身后保持微微垂目。
然后他就与擡头的渭阳君对上了眼神。
啊这……
主君过于年幼,低头只会看到她戴着红色虎头小帽的脑袋顶,擡头挺胸又可能显得目中无人,甘罗有些苦恼。
嬴秧不知道新下属碎碎念的心路历程,欢快地抓着虎头帽的两根绳子朝前走。
依咸阳宫之例,秦王将章台宫路寝殿附近的一处高台建筑赐给女儿,许她居住和处理政务。
二人在正堂中坐下,嬴秧亲切地问候甘罗全家:家中几口人?父母尚在否?康健否?有无兄弟姊妹?娶妻定亲没?最近生活有没有什么烦恼呀?
熟悉的社交小连招安抚了甘罗微微有些紧绷的心,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不代表他对秦王的重任和肩负重责的封君上司能淡然处之。
寒暄过后,甘罗担起年长者副手的责任,主动与上级提起工作,闲聊般地问起:“未知君侯欲招生几何?”
“一百个。”
“一百名吗?会不会有点少?您在雍县一年教出了一百四十余名合格生呢!”甘启微笑道,“真的不能再多一些吗?您多了十名亲传弟子呢!国家很需要掌握增产秘法的肥啬夫!”
嬴秧被他说动了,纠结再三,将弘农馆招生名额定为一百五。
甘罗还不死心,问:“您似乎有所顾忌?”
嬴秧看着面前这个面庞清秀、中等身高、略带瘦削、气质文雅的青年士人。
他年岁尚浅,未曾蓄须,但他有一双经过沉淀、讨人喜欢的眼睛和温厚亲和、让人信任的特质。
嬴秧与他说实话:“三年。我需要至少三年,才能放心让其他人独立带学生。我将优异的十名学子带来担任弘农馆讲师,其实是无法之法——他们在我心中,顶多算助教。”
他们本身需要再沉淀一下知识厚度、实践技术,还需要恶补当代通识文化课程。除此之外,所谓的“亲传弟子”还缺乏正常的教学经验,他们在雍县乡里带的“徒弟”都是偏科生,极吃个人天赋。
而嬴秧对他们的期望是,日后他们能独立管理一个地方的农业增产事务,并与县乡开办弘农分院,主持地方的农学教育一事。
还有,“我尚未完成教材的撰写编辑。”
甘启认真地点点头,运笔如飞,在木牍上简单写出关键字。
他有些轻松地想,渭阳君是个好相处的聪明上司,无需经过冗余的试探,她会直接大方地告知弘农馆和多粟司的主要工作目标、日常工作内容、长期战略,至于朝廷的年度考课指标等重要内容,则应由他斟酌后与秦王汇报定下。
甘罗一心多用,手上不停,心中排演今日谈话的其他内容,譬如分清主次——哪些是衙署草创初期的优先完成事项,哪些是可调整、可等待的次要任务等等。
嬴秧忍不住道:“甘上卿也有过耳不忘之能罢?”
甘罗放下笔,拱了拱手回答道:“臣恐混淆政务,不敢懈怠笔墨。”
嬴秧无意识叹了口气。
“君侯为何苦恼?”甘罗关心地问。
“拿小木板写字写烦了!”嬴秧指尖扣了扣柳木版,她问甘罗,“咱们多粟司或弘农馆名下能不能设立工坊呀?”
“工坊?”甘罗并不怎么吃惊,他提前做过功课,“您是想避免曲辕犁和耧车需求受掣肘吗?”
他思考一下,表示:“应该可以,臣先将此记下,事后请示田治粟。”
“唔……”嬴秧眨眨眼,“我想建立别的工坊?”
甘罗有些为难地说:“酱油作坊和豆腐作坊恐怕不行,有与民争利之嫌……”
“不是不是。”嬴秧摆手,“我想设立的不是这俩作坊,新设工坊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给我的人争取另外一项好处。”
甘罗诚恳道:“君侯这话,让臣有些糊涂了。”
嬴秧笑道:“吾梦中得授一物,名‘纸’,此物薄如蝉翼,洁白无暇,可书写文字、编订成书卷。”
甘罗:“啊……?”
作者有话说:
骡子:什么意思?不是在说工作吗?为什么突然开始谈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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