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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封君后,去雍前(一更)风评(1 / 2)

第147章封君后,去雍前(一更)风评

嬴秧去年到便宜叔叔家做客的时候,万万想不到叔叔这座又大又漂亮的府邸会成为她的所有物,还有长安县那座优美的别院、千户赋税……

统统转入她名下。

她微微唏嘘,心想早知如此,当初无论如何也要替便宜叔叔驱个虫,也不知道他如今在赵国过得咋样。

嬴成𫊸叛乱后了无踪影,许多人以为他死了,最近却传来他被赵国接走,还给了一块名为‘饶’的土地当封君的消息。

秦王听闻此事,当着群臣露出怔然神色,继而现出劫后余生的笑意,甚至拭了拭眼角两滴泪,对左右说:“成𫊸终是吾弟。听闻他安好,吾心甚慰,只恨他不愿回家。”

群臣立刻应声感叹:“大王敦睦宗亲,先王在天之灵必当欣然!”

君臣将一场戏唱得得体又自然,随后,他们心照不宣地将前长安君的府邸、别院与土地,悉数划归新封的渭阳君,一系列文书办得又快又丝滑,在奔赴雍城前迅速敲定。

还有,前长安君的旧部亲信尽数获罪,要么诛死,要么贬谪流放,空出的田宅极多。嬴秧曾请求让留在咸阳的屯留民就地租种,朝中便顺水推舟,命他们散居于这些田产上,以减少外来与本地的摩擦。

秦王特意吩咐臣工,必须把最好的一部分截留出来给女儿,给差了,他与赵太后必不轻饶!

如此一分一合,嬴政、朝廷、嬴秧、屯留民四方皆得其利。

至于嬴成𫊸对此事有什么感想?他可能有很多意见,但他不在,便由不得他说什么~

离再度出发前往雍城还有两天时间,嬴秧闲得没事儿干。

嬴秧亲爹忙着每日问候养病的赵太后、处置叛乱后续、复习加冠典礼步骤,还要听奉常、宗正、少府等官吏为“渭阳君受爵仪式应在加冠前还是加冠后”争得面红耳赤。

他一看到女儿闲晃就烦,“去去去!”他这么忙,她那么闲!

嬴秧又去找亲妈,一群女人也忙。

她的封君仪式时间比较赶,所有东西必须从零开始准备,少府快忙疯了,闻听宫里许多贵人愿意帮忙,他们一面惊叹天家后宫的和谐与渭阳君的人缘,一边松了口气,和两位夫人汇报渭阳君一应服饰物品的赶工进度——入庙服的衣服鞋袜还好,好面料是现成的,根据渭阳君的身形裁剪缝制即可,难的是赶制封君彩绶和……假发。

封君的绶带当以紫色绢丝为主体,另外用白色绢丝做配色,使用一共3600根线编织成幅宽一尺六寸(37cm)、长一丈七尺(392.7cm)的彩色大绶带,另外还有配套的同色彩縌需要制作,幅宽同样,长三尺二寸(73.9cm),使用丝线数量为1800根。

这么重要的仪式,但凡有一点不和谐之处,不仅是可能在当今被嘲笑,还可能被写在史书上指责耻笑——仪式绶印关乎尊号正统,不可轻忽!

偏偏渭阳君实在年幼,还没开始留头发!

总不能叫她顶着两撮毛和大半青茬头皮去受爵,那也太可笑了!

必须给她专门制一顶合适的假发,再戴上相配的金制小冠,场面才不滑稽。

嫔妃们手巧,纷纷自告奋勇。

不过她们制作的衣服鞋袜、绶带假发算是planb,但不妨碍她们兴致勃勃地参与。夏氏姊妹带着蕙草殿众妃嫔裁衣做鞋的消息传出,芈夫人和姬美人商量了一下,带着剩下的妃嫔上门参详绶縌编织、假发制作等事宜。

女人们围在一起做手工,嘴上也不闲着,或是聊八卦,或是拌嘴,但她们觉得不好在孩子们面前“失态”“不庄重”,于是找各种理由赶孩子们走,不让他们打扰短暂的团建放松时间。

嬴秧带着一帮兄弟姊妹吃饭玩耍,没一天就心累得不行,赶紧找了个理由跑出宫。

众人惊异于她的大胆,刚遭逆党威胁没多久,你还敢出宫?

嬴秧搬出探望前少阳君作为理由,众人便没话说了,华阳太后得知消息,还专门遣人赐下衣服钱帛,叮嘱曾孙对夏太后仅存的弟弟亲善一些。

新的紫蓝色大轿子里,嬴秧和司马昔、冯毋疑坐在一块儿,她拿这件事问保傅:“曾祖王母这是……?”她怎么觉得有点敲打提醒的意思?

司马昔低声道:“您猜得没错”

嬴秧一愣,“为啥?”她没得罪华阳太后吧?

司马昔犹豫要不要直言,冯毋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拖拖拉拉,干脆挑明。

“您前番处置外家的举动被不少人认为‘心肠狠辣’,只是他们面上不显罢了。”冯毋疑平静道,“自从那件事后,华阳太后召见您的次数便变少了。此番反对您封侯的一些人也拿这点说事呢。”

嬴秧皱了下眉,很快又松开,“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他们爱怎么想,随他们去。”

司马昔不赞同地说:“长此以往,恐怕宗亲与您离心……”

嬴秧镇定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要通明本心,有些事不得不做。若前事不为,我今时无法安然坐在此处。”

在权贵官吏阶层同行的潜规则里,夏氏子趁灾敛财的行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多数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口头训几句就算了。嬴秧不肯,她不想。她宁愿被说“冷血”,也不想做那种对得起亲戚、对不起百姓的事。

嬴秧不管以后会不会后悔,如今她能坦然接受“许多亲戚因此蛐蛐她、对她有意见”的后果。

以后她会不会变?她不敢说。

但现在,她还能清醒地作出选择。

能确定的是,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拍摄剪辑,传输到另一个世界获得人气值。

那是她的镜子,她的警钟。

司马昔依然拧着眉,“可是……”

冯毋疑忽地笑道:“司马阿姊忘了君侯射弩之事么?”

“此等神射,我怎会轻易忘记!”司马昔立刻反驳。

冯毋疑没说话,含笑望着司马昔。

司马昔一僵,而后肩膀松懈下来,她向嬴秧告罪:“妾言差矣。君侯已非昔日稚子,妾不当动摇君侯心志。”

她迅速转换思路,剖析如今嬴秧的处境:“如今您年幼封君,宗室自会重估您。过去那点事,在他们眼里,已不再叫‘冷酷心狠’,而是‘明决守法’。””

世人对一个人的评价会随其位置和本事而改变。

当嬴秧只是一个小公主时,她严肃处置犯法的外家,那叫“不通人情”“心肠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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