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争争争7000((1 / 4)
第144章争争争7000(
嬴秧醒来后有好一会儿都懵懵的——睡得太深,脑子需要时间缓过来。身处熟悉而安逸的小院,她又舒坦地躺了片刻,才发出一点动静。
她原以为叛乱既已平息,剩下的事情自有大人收尾,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吃喝休养一番,找个亲爹心情灿烂的时机给屯留人求情,给几个手下捞个官当当,那些废物都能当官,她聪明的手下凭啥不行?
才喝口热水,还没穿好衣服呢,前堂就派人来传,说大王、太后和大臣们在等她说事。
由阿池抱去正堂的路上,嬴秧一边走神感受小院子焕发的春光,一边慢吞吞地思索叫她过来有啥事。
一树桃花忽然出现在嬴秧面前,桃花枝在骨节分明的大手控制下缓缓移动,露出手主人俊秀英朗的脸。
“emmm……”
手主人立刻诚惶诚恐地跪地告罪,“下臣妄自揣测公主心意,罪当死!”
唉,嬴秧在心底郁闷地叹了口气。
“起来罢。一点小事。”顿了顿,嬴秧叫出他的名字,“……赵高。”
都怪重名的人太多,她实在无法判断哪个是历史上乱秦的赵高。
总不能遇见一个就杀一个吧?
她最终还是选择伸手接过这一截桃花枝。
……
见礼后,赵太后急不可耐地招手,把孙女拉到她与秦王身边依偎。嬴政看女儿左顾右盼,眼中满是怜惜,柔声问询。
“我儿安否?”
嬴秧仰着小脸,吸了吸鼻子,故意可怜兮兮地说:“身子好累,腿上也痛。”
小孩儿不用化妆,她低烧了一天,昏昏沉沉睡着,饮食不调,此刻裹在华服中,更显得身子瘦弱。圆溜溜、湿漉漉的黑眼珠在掉了些肉的脸蛋显得更大,让她看上去可爱又可怜。
嬴政和赵姬心都快化了。
赵姬恨恨道:“该死的逆贼!一箭是便宜他了!”她扭过头,对儿子嚷嚷道,“五马……算了,还是枭首!枭首!”
母亲方才对贼首冒死还留有感情,她此前说起处置来可不是这般愤恨决绝,为何阳滋一来就变了?
嬴政心底掠过一丝模糊又空落的念头,却抓不住它的轮廓。他已经和某种情感体会相距久远。
“可!”
将赵太后口风突变的原因暂时放到一边,秦王立刻接话,将她的话钉死。
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臣子们很懂事地静坐,不打扰至尊家庭的温情时光。
他们小心谨慎地控制眼神,保证飞来飞去的无声目光不会有一丁点冒犯到秦王、太后、公主的可能。尽管如此,这也不耽误他们在听声的同时瞄向公主的近侍们,观察近侍们的步伐神态,借宫人们展现出的心理状态来增加自己对贵人们遭遇的猜测认知,琢磨这次叛变的过程和结果到底有多惨烈。
让重臣们感到迷惑的是,赵太后的近侍们脚步虚浮,脸上有疲惫、惊惶、警惕的神色交织,而五公主的近侍虽然也疲惫,却……容光焕发?
他们不是经历了一场生命垂危的险事吗?
为什么个个眼神坚定,周遭气场浑圆洽然?
吕不韦、蒙武和芈启将眼神放在公主近侍捧着的桃枝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芈准阅历浅些,见到桃花,再听小公主嚷嚷自己的腿被弩箭弓弦反弹的力道打得红肿,他不由撇撇嘴,认为小公主在扯谎撒娇。
叛乱时她大概睡得不省人事罢!
不然她怎么会历血后不哭不闹,还有心思赏桃花?
赵姬、嬴政母子也看到了桃花,俩人倒不觉得这是孩子有心思赏桃花,只当是底下人为了哄孩子而敬奉的心意。
嬴政多看了一眼捧花的人,瞧出不对来:“汝非宦官。”
“下臣太仆府试令史赵高,拜见大王、太后!”那人恭敬俯首答礼。
嬴秧朝亲爹点了点头,淡淡道:“他勇武,殿后接我时,应我之令为我上弦,故我方能射中叛将。”
因为这个赵高可能是历史上的“名人”,她说不出更直接的夸奖,只是简述此人的行为经过。
在旁人耳中听来,这句话怎么不是夸奖?又怎不是暗藏威胁?
若说此言出自一位公子,重臣们或许还会犹豫片刻——该不该揭穿他抢功?
偏偏这话是出自五公主之口,他们便不想惯着忍着。
一个公主贪什么功?她要这么大的功劳有什么用?
她已是大王掌上明珠,宠冠六宫,还要与这些年青有为的俊才争爵?
有真材实料的青年男子才是王国未来的栋梁、朝廷的根基,公主若染指阻拦,他们的路、国家的未来又该何以为继?
嬴秧多多少少感知到重臣们传来的抵触,人的情感是一种会散发的能量,会形成气场。
下面的臣子表面上看一派平静,甚至微微含笑,似乎在为天家亲情融洽而感动,实际他们在接连听到她张弩射敌的故事后,心中愈来愈反感。
低头看了看自己五短的身材,嬴秧心想,也难怪他们不信,觉得她在说谎。要不是她亲历其事、又有系统金手指在手,她自己都不会信,一个五岁的孩子真能一箭穿喉,斩叛将于乱军之中。
嬴秧不和他们计较,找亲爹和奶奶哼唧完,她开始一脸严肃地开始说正事:“此次平叛得以功成,还仰赖三方之力。”
余者寂然,安静听她讲。
“其一为宫中近侍拼死护主,人人浴血。有人挡刀而死,有人力战而亡,凡数百众,无一弃主逃遁。”嬴秧神色肃然,稚嫩的身影深深一拜,“儿臣请为参战宦官、侍女、小吏赐爵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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