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驱虫前夕众生态搞事搞事(2 / 2)
所有当事人都会乐意按照她的意愿去做。
她这条想法对所有人有利。
嬴政松口放她回蕙草殿一趟,当日,在宫廷不解的视线中,夏氏姊妹俩高调又低调地搬入路寝殿。
说高调是因为以她俩罪臣之女的身份不但没有降位失宠打入冷宫,反而入住君王燕寝之殿。
说低调则是因为她俩没传出一点盛宠的名声,反而在入住路寝殿之后卧床不起??
“药在起作用,阿母别怕,我会陪着你……”
嬴秧握着亲妈的手,坐在床边陪她说话。
夏仙莳脆弱地点点头,她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驱虫药的效果不受人的情绪影响,一刻钟后,夏仙莳的胃猛地抽动两下,强烈的呕吐欲望使她翻身,面朝床边的铜盆趴下。
“哕——”
令人汗毛倒立的触感从喉管一路爬到口腔,一团又一团小虫被吐到铜盆里,黄的白的红的褐色的,虽然没有在蠕动,但它们密密麻麻,让看到的人一看就想尖叫。
这、这些都是她吐出来的?
她、她体内有这么多蛊鬼?!
夏仙莳惊恐地瞪大眼睛,她想大叫,想放肆地宣泄自己的恐惧,然而在药效的驱使下,她止不住肠胃痉挛导致的呕吐动作。
直到只能吐出涎水时,夏仙莳才能捂着肚腹,一脸呆滞地看着帐幔顶端。
“阳、阳滋……”她带着哭腔喊女儿的名字。
“阿母?你哪里不舒服?”女儿很快就坐过来,贴住夏仙莳的额头,为母亲整理被汗打湿的鬓发。
夏仙莳请求女儿亲自为她吐出的蛊鬼施行祓除仪式,嬴秧当然说好,耐心地问亲妈还想不想要别的。
思索之后,夏仙莳低声说:“我不想再看到它们,也别让你阿父看到。你阿姨那边,也是如此。”
嬴秧一一答应,然后嘶了一声,有些尴尬地告诉亲妈,晚上还有一轮药,会让她拉肚子,看会不会排出一些虫。
夏仙莳的两只眼睛放空了,嬴秧叫了好几声,夏仙莳都不愿意回神。
耸了耸肩,嬴秧叫人把铜盆搬出去点火烧掉,嗅着蛋白质燃烧的香气,她拿起两根肉桂树枝,在阿罗等人的小磬敲击声和喃喃念颂声中随意地跳了跳舞。
嬴政得知此事后,表示你妈有的你爹也要有,三伏日祭祀,你得也跳一个。
嬴秧:太阳很大,睁不开眼.jpg
给姨妈的驱虫流程与亲妈一般无二,有所不同的是绦虫结果,夏夫人家境更好,从小吃的生鱼片、生牛肉片更多,夏夫人排出不短的牛肉绦虫,把她吓坏了。
以为自己活不长的夏夫人哭着隔空对儿子说话,为自己无法抱着儿子参加命名仪式而感到遗憾。
嬴秧一边安慰姨妈,一边问她命名仪式是什么,借此转移姨妈的注意力。
然后她就有点破防了。
嬴秧知道什么叫“重男轻女”,更知道她如今生活在古代,但命名仪式有无的区别依然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依据礼制,在王室儿子命名那一天,沐浴洗发完毕的国君、王后、夫人要穿上最正式的朝服,站在路寝庭东边台阶的西南方向,世妇抱着小男孩儿从西边台阶走上来,国君会牵着嫡男的右手、庶男的左手给他取名,并予以众人告诫。
然后国君会派人将这个儿子的姓名通知周边所·有·地·区。
嬴秧很不爽。
理智明白原因是一回事,感情上接受与否是另一回事。
她,一个成功的前自媒体博主,一个热爱昭彰自己事业与脸面的人,一个决意用知识与智慧帮助秦国和秦王的人,她凭什么要默默忍受这种不公?
嬴秧想:我必须做点什么,不然我会憋屈死。
这个念头刚长出来,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一团空气,愉快地说道:“决定就是你了。”
周围人茫然不解又习惯地看着小公主突然做出奇怪的动作,说出奇怪的话,等待公主的吩咐,等了半晌,公主并未给出命令,他们便默默低下头。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便到了三伏日那天,整个咸阳都紧张又期待地关注这场祭祀,遥远的山东六国,无数王侯将相也在这一天奔向宗庙、山川、卜士,祈祷他们所希望的结果。
身处漩涡中心的咸阳陷入诡异的平静,秦王身穿宽大的非正式袍服,闭目坐于寝殿之内,在寝殿之外,有代表他与伏神的“尸”分别坐于两座高木桌达成的台上,一动不动地接受众人的凝视、跪拜、祈祝。
当“尸”是一件神圣而辛苦的活计,仪式进行过程中必须保持端正坐姿,一动不动,因此“坐如尸”成了贵族礼仪的标范要求之一。
算好的良辰一至,乐人敲起钟罄,秦巫团队、方士团队、女祝团队以各自的方式或唱或跳起来。
音乐一起,嬴秧在华阳太后和赵太后炯炯有神的注视下,从称量药物开始,为秦国的至尊与未来施行驱虫。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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