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二合一二合一(4 / 5)
他就在六百石、在掌故这个职位打转,每天干一些与理论典籍有关的工作。
无论是执政者,还是他的父兄,都默契地不让他与实事接触。
咋地?他和父兄结了仇怨?父兄打压他?
不可能!真有仇怨,还让他三十出头就当上六百石?
其中必有隐情。
便宜外公身上藏着雷,职场大忌之雷,不然以他的家世后台,他不可能钉死在掌故一职上。
掌故……
嬴秧眼神微闪,她对便宜外公的性格雷点有两分猜测了。
夜晚少阳君府举办酒宴,嬴秧略微坐了坐,扒了几口米饭就说自己累了,要去休息。
她是小孩,能来参加宴会,露个面就是好样儿的。
所有人对她没有更多要求,一听她说累,连忙欢送。
席上,张氏放下黑红漆箸,准备告退。
夏毋急错愕道:“贤妻,你做什么?正是款待长安君的时刻,你如何便要告退?”
张氏耐心解释:“公主年幼,初来乍到,恐府中下人照顾不周,我欲前往探望。”
她没有亲生子女,受传统淑女贤德教育影响,对院里的孩子都视如己出,悉心教养,真心关怀。
丈夫性情刻板,无有变通,她忍受多年,那些非亲生的儿女给了她许多安慰。
尤其是仙莳,生得美貌可爱,性格温软体贴,还是个女儿,能够一直养在身边,长大了也能和母亲一同睡,母女俩夏夜睡不着时能说一整晚闲话。
张氏本来想把女儿许给丘嫂费氏的侄子,夏费两家是通家之好,女儿嫁到费家能常回来看看。
不料一道宫旨降下,将张氏一番苦心筹谋打得稀碎,后院两个可怜的母亲为了女儿抱头痛哭。
自从女儿入宫,张氏就跟身体被抽走一根骨头似的,丧失了许多生气。
女儿的生母因为常年忍受痛苦,只在一开始十分伤心,后面也就平淡接受了,反过来劝大妇看开点,看看剩下的两个儿子,用他们转移悲伤的念头吧。
大儿子是最早养在身边的孩子,一家人寄予厚望,悉心培养,懂事孝顺,性情嘛……在张氏的担心下,大儿子温和坚毅,英武爽朗,是个有担当的好男儿,值得为他好好操办婚事。
借着那场婚礼的忙碌,张氏逐渐从失去女儿的伤痛中走出来。
今时今日,张氏很庆幸当初的自己没有丧失希望,不然她哪里还能见到外孙女呢?
瞧瞧五公主,多可爱呀!
真像仙莳小时候!
就是太瘦了,身子单单薄薄,叫人看了心疼。
碍于身份、礼仪、宴席等种种因素,张氏与外孙女打过照面,可都没有机会正式相处。
即使五公主到家里来,也是如此。
张氏的期待一直落空,不由失落。
她一直留心关注外孙女,听见外孙女说疲倦,她不免有些担忧,害怕府里人哪里没照顾好幼小的孩子,急着跟去看看。
夏毋急不能理解妻子的脑回路,“公主自有保傅侍从看护照顾,何须你一个臣妻巴巴跑过去?”
他强调道:“按例,公主身边有侍从百人!”
他就这样,他就是这种人,他没有别的意思。
张氏在心中快速默念,熟练地自我安抚,挤出一个笑容,“侍从再多,也是下人,如何抵得过亲人在旁?”
夏毋急一听这话,觉得不对,他眼皮一跳,严厉质问妻子:“你还想把贱妾一同带去?!”
成婚数年未有子嗣,丈夫纳妾时,张氏听到丈夫称呼‘贱妾’,心里不是没有几分快意的。
随着时间增长,院里始终只有一个妾,这个妾为丈夫诞下所有儿女,却被丈夫动则责骂,要求每日做工劳作。
除了侍寝的时候,丈夫不允许妾睡在比较贵的、以绢帛做边的细席上,只许妾睡在粗席上。
不许妾用漆碗漆具,只许妾用陶器。
不许妾穿丝衣纨履,只许妾穿布衣,丈夫还要求妻子和母亲不要赏妾好衣服、好器具。
“以免养大她的心,纵了她,给家里惹祸!”丈夫如是说道。
丈夫说出那句话时,张氏心中的快意消散无踪,剩下的只有毛骨悚然。
太恐怖了!
张氏也是女人,是一个靠生育、靠子嗣“吃饭”的女人。
她确实家世不错,才能嫁入后族为正室,可这也改变不了她需要靠孩子“吃饭”的本质!
这是男子为女子制定的规则啊,努力生儿子,生个好儿子,多生儿子,男人会因为儿子给予女人回报。
当然,不是每个儿子都能让男人觉得要给女人回报。
可独子是不一样的!
生下一个男人所有儿女的女人也应该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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