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立行走(1 / 2)
直立行走
余树拎着碗筷去洗刷刷了,顺便点着个小灯泡把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以免晚上招虫子老鼠什么的,那点厨余垃圾也拿去丢了。
倒是没想到转了个准备出厨房小屋的时候,看见了在门槛上蹲着的猫。
许程见他终于收拾好了,站起来往门外走:“院子外边好像有个垃圾桶,你丢了赶紧回去洗澡。”
余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得了一种看见“许猫猫”就忍不住想笑的病,笑眯眯地跟在他后面学他垫脚走路:“那你洗不洗?我还特意给你带了吹风机。”
许程本人倒不至于懒到不愿意洗澡,但这变成猫了之后确实不太爱碰水,转头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就看见余树那欠兮兮的笑,顿时垮下脸:“你愿意吹你就洗。”
余树被他无语的表情逗笑了,弯腰伸手捞起他扛在肩上,“我当猫的时候也不爱洗澡,反正多舔舔就是自我清洁了,我可是个很卫生的小猫。”
许程:“……没看出来。”
余树感觉自己好像没救了,怎么看变成猫的许程都觉得很萌,很不客气地抱着他一通猛亲,后者已然处于懒得挣扎任人鱼肉的咸鱼状态。
余树洗漱完爬上床的时候,许程已经高效率地睡了一觉,迷迷糊糊还记得给他腾位置,虽然他这么一小只根本没必要挪窝。
余树见他睡得迷糊,小心躺下后又在他背上轻轻摸了摸,“睡吧,反正也没事了,晚安许老师。”
许程被他这么揉了揉反倒是清醒了些,转头盯着他看:“不是说好,晚上跟我说?”
余树已经接不上他的频道了,眼神很迷茫:“说什么?”
许程翻了个身滚到他枕头旁边,绿眼睛睁得圆滚滚的:“温冬烨也知道你是猫?”
他不提余树都要忘了这回事了,见他这严肃的小表情忍不住挠了挠他的下巴,“你觉得呢?”
许程撇开头:“我怎么知道,谁知道你了……跟你队长关系那么好,你应该会跟他说的吧。”
余树支着手臂凑到他跟前,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许老师,你最近怎么总是不看着我说话?”
许程顿时朝他看过去,语气严肃:“现在明明是你在逃避问题。”
余树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刚才那个问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他要是真知道我是猫,怎么可能认不出你?”
许程反应了两秒,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之前不是跟大家一起住过三年的宿舍,没被发现过吗?”
余树沉思了几秒钟,露出一个很无奈的笑:“那你猜猜我是怎么被你发现的?”
许程顺势回忆了一下,然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如果不是两人灵魂互换,自己也没有意外变回余树的本体,这家伙也没打算跟自己实话实话。
甚至以余树被自己一爪子拍醒之后的反应看来,这人只要不是当着人的面变回猫,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毕竟当个猫萌混过关对于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余树见他表情没什么疑问了,果断关灯盖好被子躺平,在一片昏暗中和一双冒着幽光的眸子对上:“睡觉吧,明天起床还要上班呢。”
今天天气很好,明亮的月光从透过薄纱窗帘倾泻而入,照出了室内陈设的轮廓。
床头毛茸茸的小猫盯着闭眼睡觉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看够了还是怎么,刚移开视线想换个动作睡下,忽然被旁边的人伸手捞了过去。
余树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困倦,把小猫搂在怀里含糊道:“视力好也别看了,睡觉睡觉……明天,还要起床干活呢。”
许程趴在他温热的胸口,凭借着优越的耳力清晰地听见了一阵平稳有力的心跳,原本杂乱的心绪忽然沉静了下来,很快被他的困意一同裹挟,也陷入了沉睡。
一夜无梦。
上午的日光已经从室内退回了窗沿的位置,余树在大亮的天光里睡得很安稳,旁边的猫咪在床垫上踩来踩去都没把他吵醒。
窗外的虫鸣鸟叫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房门被人小心敲了几回,门口徘徊的脚步声也丝毫不能影响余树陷入昏迷一般的睡眠。
最后还是许程听不下去门口来来回回纠结的脚步声,踩在余树肚子上走了几个来回,终于看见被子下面的人有反应了。
“起床了,大家都吃完早饭了。”许程怕他又睡回去了,果断趴在他耳边说。
余树脑子还没清醒,人已经翻身坐了起来,“什么?!吃饭?!”
许程:“……谁教你这么捕捉关键词的?”
余树坐着缓了一会儿,终于感觉脑子清醒了些,伸手揉了揉他的毛,声音还泛着浓重的困倦:“我好像忘记定闹钟了……许老师现在几点钟了?”
许程沉默了一下,凑过去看了眼他的手机:“七点的闹钟响了三次,都被你关了,现在快十点了。”
余树抱着被子有点不愿面对现实:“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松弛了?许老师,我感觉我要搞砸你的工作了。”
许老师俨然已经接受这个现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是还这么睡下去,就打电话让经纪人接我回去。”
余树一想到那笔巨额违约金,一秒钟从床上弹射起飞:“我现在就出发为您挽回形象!请不要让我赔钱好吗?!好的!”
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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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许老师睡懒觉装死不肯起床,大家当然还是给他留了早饭,灶上热着一碗稀饭和鸡蛋馒头,旁边放了个下粥的小包榨菜。
早饭准备得简单,不过余树觉得在这种乡下的环境能吃这些已经很丰盛了,还很有分享欲地掰了半个蛋黄给许程吃。
许程很想拒绝,但余树坚持这些对毛发好,只能硬着头皮凑过去舔他手心掰碎的蛋黄,表情看上去非常不情愿。
余树戳在旁边一边看他面无表情地卷舌头,还能抽空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啃馒头:“有那么难吃吗?土鸡蛋哎,城里的稀有资源,哥你应该多珍惜一点。”
许程很轻地哼了声:“咪。”注意你这些容易引起误会的用词好吗?
余树用余光瞥了眼灶台旁边的摄像头,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嚼嚼:“喵唔。”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其他人已经各自活动完,都在一楼的堂屋坐着闲聊,主要话题当然也是讨论工作安排。
余树为了不掉队,松弛感十足地端着粥碗站在门口听他们说话,全然不知这个逆光角度把他端碗豪饮的身影拍得多诙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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