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番外](1 / 2)
番外二
灵魂互换的规律到底是什么呢,余树这段时间因为频繁的互换一直在研究这个事,但始终不得章法。
特别是最近,余树因为周导的特别邀请加入他的剧组了,出演一个戏份很重要的小警察角色,头发都染回了中规中矩的黑色。
余树黑发的样子看上去更乖了,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扮演这个初入职场的菜鸟小警察倒是意外很合适,那股青涩劲他倒是能很轻松地诠释。
这段时间两人互换实在频繁,许程干脆就陪着他一起进组了,顺便能指导一下他演技方面的事。
余树虽然以前一直被传演技烂到家了,但电影的效果却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周导因为先前的传闻都很意外,甚至还在几次超常发挥的时候夸他很有天赋。
但是今天余树有场感情戏一直ng,他对着扮演他带教老师的老警察要么就是情绪不够要么就是哭完了,信念感不足很容易出戏。
一下午都快要过去了,不断重复的一场戏实在让人暴躁,导演在片场时的工作状态本来容易起火,当时就摔了手里的剧本,最后还是看在许程的面子上,压着脾气让人去休息十分钟。
余树脸都红透了,一直低头跟大家道歉,垂头丧气地独自去休息区,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捂着脸找情绪。
手背上忽然被贴了个冰冷的东西,余树已经闻出了他身上的气味,捂着脸不肯松手:“不想喝。”
“降个温。”许程的声音很平和,也没有要安慰他的意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开他的手用毛巾裹着的冰袋给他敷脸:“别动,我给你拿着。”
余树眼睛有点红,他很轻地吸了吸鼻子:“我就说我不适合拍戏,拖你后腿了吧。”
许程语气始终淡淡的:“没有谁是天生就适合大荧幕的,你是新人需要打磨很正常,他本来就说愿意带新人,不然我也不会免费客串了。”
“可是大家都说你是天才演员,我看过很多你的电影,确实是这样的,你不就是天生适合大荧幕的人么。”余树语气丧丧的,还带着点羡慕。
许程很淡地弯了下眼睛,“我第一次拍戏的时候,天天被导演骂,走位什么的都要反复拍,比你现在惨多了好吗。”
余树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低头让他捂着自己的脸,声音有点发闷:“我已经很努力在学习了,可是我有时候情绪就是跟不上,剧本看了很多次还是没他那么丰沛的情绪,我觉得我反应不对,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程简单帮他复盘了一下这场戏的重点,又简单分析了跟他拍他对手戏的程老师个人的演绎习惯,语气很平和:“其实我觉得你可以不按照程老师的情绪走,你只是个出入职场又没有背景的小警察,因为性格阴郁不被大家接纳,但身边有个一直耐心带着你的师父,刚出校园很有心气的你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是你会比其他人都要在意你的老师,他在生命垂危的时候嘱托你,你除了必然的担心和慌乱,肯定也会因为这些超出你想象中的信息而感到害怕和无助,你哭不单是对你最好的老师要死了,你发现你一直追求的理想其实是虚幻的,这对刚出社会的周峰来说会是很痛苦的事。
“周峰跟你这种天生的乐天派不一样,他这种心气很高的人忽然被戳破了信念理想,好像世界都昏暗了下来,前途迷茫,哭的不只是他师父要死了,而是你发现这个案子背后的黑暗不单会席卷你的师父,你的理想,也许下一个就是你了,但你不服。
“所以你的眼泪不单是伤心的,还有不甘和愤怒,你一直哭不好不是因为你演技的问题,只是你需要借助一点情绪。
“就比如说,你曾经为了某个舞台,不断的练习重复,最后却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有你上台的机会,我想这对你一个对舞台很有野心的爱豆来说是让人愤怒和不甘的。”
许程的语气很平和,余树听完隐约有点摸到他说的那种情绪,但又有点茫然:“可是我好像没那么伤心,是因为我没代入周峰这个角色吗?”
许程沉吟了一下,语气随意:“那你可以把对面的老师当成我,我要死了,你总该伤心难过了吧?”
余树:“……不是说好不随便说这些的吗!”
许程笑了下,拿开手上的毛巾,在他嘴角亲了亲,语气温柔:“借助一点情绪作弊一下,回去吧,别把自己当余树了,你现在是周峰,知道了吗?”
余树点头应好,站起来的瞬间身形晃了晃,许程也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扶住他,两人缓过来的时候双双沉默了。
余树觉得实在很离谱,压低了的声音里满是恼火:“什么情况!怎么这时候互换了?”
许程缓了缓,抹了下嘴角的一点水光,隐约有点头绪了,拉着余树往那边走:“我帮你拍这一场,晚上回去跟我对戏,刚好我明天也有跟你的对手戏。”
余树却没有影帝帮他上场的轻松愉快,有点紧张和无措:“可是你没背我的台词啊,只是帮我对了几次戏,能不能推了今天的戏份啊?”
“看两遍就记住了,紧张什么,不是说我是天才演员。”许程的语气很淡定,安抚的效果也特别好,余树终于没那么慌乱了。
事实证明,许程确实是天才演员,在这种时候调动余树的微表情也很细腻,本来单纯的哭戏被他演绎得很细腻,不出意料地一遍过了。
跟他拍对手戏的老戏骨程老师很意外于他的发挥,前面还觉得这个被许程塞进来的小孩有点麻烦,这下无话可说了,确实有点许程的风格。
余树看着刚跟许程打完招呼的程老师跑来跟自己说话,听着他夸什么余树不愧是是你教出来的,演戏完全是一个路子,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整个人都很心虚:“谢谢程哥,还是您带他入戏了。”
程老师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两眼,笑着转身走了,下班下班了。
许程已经看完导演那边的监视器过来了,见余树一脸自闭的模样,伸手牵着他去卸妆:“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我演戏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余树语气麻木,觉得自己真是造孽了,今天这个意外让他对提升演技这件事更加着急了。
晚上两人在酒店继续对戏,许程对这个剧本很熟悉,不管是自己那点情节,还是余树个人的剧本细节,过目不忘的记忆让他比编剧都要熟悉所有剧情。
“明天是我们第一场对手戏,也是非常关键的一次会面,你第一次见到蒙着脸疑似凶手本人的我,甚至觉得我的眼睛很熟悉,看着我手上的水果刀不单是害怕,还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因为你觉得好像在办公室见过我。”许程将余树明天的戏份娓娓道来,详细分析了一下他的心理和情绪。
谁也没想到许影帝不光是演戏天才,在当老师这方面也很有天赋,当然也不排除他只是对着余树有耐心,平时他在剧组除了必要的时候都不太说话,就算这个班底他都很熟悉,依旧不太爱说话。
余树听得很认真,等许程开始扒他个人的戏份和细节,听完之后完全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不会吧,哥你让我明天帮你演戏?你想我钉死在耻辱柱上原地退圈?”
许程支着下巴看他:“我不怕啊,而且我相信你,我的台词几乎没有,你只要能用眼神和情绪诠释那一段威胁就行。”
“我现在就打电话去找妖管局,看看有没有能立刻解决我们这种情况的办法!”余树说着就要打电话,被许程伸手拿走了手机。
许程把他的手机轻轻搁在茶几上,表情认真地看着他:“演戏就是要敢于尝试所有角色,不觉得当反派也很有意思吗?你别用这种滤镜看我,我拍戏也会状态不好也会有失误的时候,你帮我试试吧,反正也是个锻炼的机会。”
余树有点焦虑,就算把这段剧情烂熟于心了,睡前还是不安心:“我不行啊!我不能代替你演戏,我们想办法换回去吧?我们今天为什么会互换啊,我真的没一点头绪啊啊啊!”
许程似乎完全不担心他会搞砸自己的工作,拿着被子把他捞回来压着人躺好,语气很温和:“不想我总是帮你演戏,那就尽快提升自己吧,我相信你,要不就是一起躺平任嘲。”
余树感觉自己心态有点要爆炸了,且不说他自己本身就是干一行爱一行的敬业猫猫侠,更不可能让许程因为他口碑败完,明天势必要好好发挥!猫也可以当天才演员,就算是假扮的也要扮得有诚意。
余树在片场反复看剧本,旁边的许程坐在躺椅上悠闲喝茶,完全没有要做开拍前准备的意思。
余树忍不住戳戳他:“你真不担心我给你ng一百遍?”
“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能接得住也托得起你的戏。”许程语气很淡定,但也能听出他的自信,余树忽然不那么焦虑了,左右都是他们两个,不会拖累别人当然很适合磨演技。
余树也没想到开拍的时候会这么顺利,甚至比他们两个昨晚在酒店走戏的时候更流畅,许程演技的细腻程度也能带着余树入戏。
当余树戴着口罩,袖子里滑出来的水果刀在地下停车场的灯管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他看着对面顶着自己那张脸的许程竟然不再觉得他是自己,也不是许程,而是那个平日里戴着眼镜有点畏畏缩缩的周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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