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1 / 2)
你闭嘴
许程看了眼他抱着的猫,小声解释道:“不是为了他,只是因为他的主人求助,我才想着看能不能帮上忙。”
余树冷淡地“哦”了一声,虽然完全不认识路,但凭着优秀的嗅觉闻到了一点他们来时留下的气味,指了个回去的方向。
许程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身上的袖子,却被余树转头瞪了一眼,“别遮了,要不是你给自己手上弄得伤痕累累,我也找不到你。”
许程还是下意识藏起自己的手臂,快走了两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淋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可怜:“你穿雨衣,你这么淋雨也会感冒生病的。”
余树把他破破烂烂的雨衣盖在脑袋上,表情还是很冷淡:“这样就不会淋着了,回去再说,毕竟你才是真正的脆皮人类。”
脆皮人类不敢再多说,试探性地牵着他的手腕也没甩开,然后偷偷地伸手扣住手指。
余树低头瞥了眼被紧扣着的手,又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反手扣住了他的,语气很差:“你真的很烦啊许程,到底是谁喜欢谁啊,你总这样让我担心。”
许程其实很少做这种不靠谱的事,但和余树认识之后好像还真不少干,他伸手揽住余树的肩膀,低头凑到披着的雨衣下,卖乖卖得很低姿态:“是我喜欢你,对不起。”
“你烦不烦啊?”余树瞪了他一眼,圆滚滚的眼睛有点红红的,不知道是被雨淋的还是气的。
许程学着他以前撒娇耍赖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熊抱着他,很轻地晃了晃:“对不起对不起,别烦我好不好嘛。”
余树有点嫌弃地撇开头:“喂,你还是不是许程啊,别这么说话,很奇怪!”
“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以为能赶上他们回去,又有人生病要去医院肯定很着急,我就想着下午要是雨小点我就借个车回去了……不是故意的。”许程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努力控制着气息让语气听上去自然些。
虽然他这个姿势走路不太自然,但身上那些伤口确实疼得厉害,靠着余树借力会舒服点。
余树当然知道这个人类不但咸鱼还特别脆皮,伸手搂住他的腰让他靠得扎实些:“行了,你闭嘴!我晚上再跟你算账。”
“嗯,对不起,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许程很不见外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变成猫的那段时间让他们两个的肢体接触变得亲密又自然。
余树被他蹭得有点心软,用手背擦干了他脸颊上的雨珠,“疼死了吧?你这个家伙除了拍戏,应该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吧?”
拍戏难免小磕小碰的,余树之前看了不少许程拍戏时候的八卦,受伤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虽然从未借此卖过惨,但影迷观众都知道的。
余树认识他以来都是私下状态,许程这种咸鱼因为实在太懒散倒是把自己保养得很好,除了上班的时候粗糙些,一点家务都没干过的大少爷确实没机会受伤流血的。
许程倒是不太在意这种一时半会的疼痛,但直觉是个卖惨的好机会,有点可怜地点头:“一点点。”
余树呵呵哒:“这种时候还挺能嘴硬的!”
“你今天好帅啊余树,是我失血过多眼花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是从天而降的呢?”许程有点想不起来余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背后的了,一时间都觉得可能是脑子有点供血不足产生的幻觉。
余树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扯淡,一手抱着猫一手搂着人脚步飞快:“哥的帅气毋庸置疑!你们这边有医生的吧?你手上得消毒包扎,也不知道要不要缝针啊,啧。”
许程听见他那非常不耐烦的啧声,顿时跟他怀里的猫一起瑟缩了几下,戳在旁边闭嘴当起了吉祥物。
虽然剧组没有随行的医生,但村里有赤脚大夫,处理许程身上这种外伤很娴熟,毕竟山里磕磕碰碰实在再常见不过了。
虽然许程手臂上的划痕看着很吓人,但没伤到筋骨,清洗伤口包扎一下就行。当然也能缝针,但余树问了一嘴发现没有麻药后果断拒绝了,他家许老师这种脆皮受不了那种剧痛的。
导演今天拍室内戏,忙完还来许程屋里探望了一下,见人没什么大事,嘱咐了厨房给他们两个煮点热汤。
许程脸色有点苍白,点头应好,余树想着让他早点休息,主动去跟导演打招呼,送他出门的时候多聊了几句。
周导虽然不认识余树,但对他很有兴趣:“考虑来拍戏吗?你这个外形,很适合我下一部戏的小警察,不过这个头发可能要改个色哦。”
余树很意外:“改色完全没问题啊,不过导演你认真的吗?虽然我跟许哥是好朋友,但我演技一般般哎,导儿你肯定会失望的。”
“好久没带新人了,你要是有兴趣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你进组是不是能把许程喊来帮忙啊,那我磨新人还是很划算的。”周导笑眯眯地看着他,看上去不太像是开玩笑的邀约。
许程窝在豆袋沙发上喝茶,闻言主动应好:“可以啊,你要真开那片子带他,我友情出演纯免费还带资进组,定角色的时候联系我。”
周导倚着门框看他,有几分兴味地问:“好朋友?”
余树摸了摸鼻尖,许程倒是应得很快:“可能用未来的家属更合适?”
周导颇感意外地看了余树一眼,又看看许程,笑眯眯地摆手:“没想到啊,那你俩好好休息,明天通路了我再跟你们说。”
余树跟他道谢,周导忽然又转了回来,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就说嘛,怎么能只是朋友。余树你就是下午开车进山的小年轻啊,刚场务还说今天还有人敢上山,你下午差点被滑坡埋了你知不知道?也真是的,这么担心许程做什么,他在山里还能出什么大事?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啊。”
余树下意识瞥眼后面的许程,打哈哈地送走了导演,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时一脸若无其事地端起热水喝。
许程已经没心情喝茶了,放下杯子的时候还有点难以置信,看着他的目光很锐利:“山体滑坡?”
余树感觉自己被他的眼神剐了一遍,转头朝他笑了下:“怎么可能呢,本喵是如此的好运,刚好躲过一劫,并且毫发无损地到达目的地。”
许程还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但莫名很有压迫感,余树硬撑着辩解:“谁让你不遵守约定啊,我昨晚忽悠你呢,谁知道你一点没听出来,我之前不是就说会来接你!”
“你比我更靠不住,余树。”许程想起他下午找到自己的时候都气成了那样,自己知道这个消息比他更想爆炸了。
“哎呀,行了行了,咱俩扯平了好吧?”余树努力模糊重点,也确实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那个就是滚下来堵住了一截公路,没那么吓人好吗,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还没说你为了找别人的猫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呢!”
许程语气很淡,听声音根本发现不了他眼圈都红了:“余树,如果不是认识你,今天也不会有人要我帮忙找猫。而且我再怎么样也只是一点擦伤,就算没人发现我,我慢慢爬也能爬回来,甚至今天不止我在外面找猫。”
他似乎是没办法一口气说完,缓了缓情绪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点细微的颤抖:“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是出意外了,可能会死啊?你要是在找我的路上被石头砸死了呢?看不清路滚下山崖没人发现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啊?”
余树眨了眨眼睛,有点着急地辩解:“我今天就是很担心你啊,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我不亲眼看见你我不放心。反正如果是你有这种直觉的话,你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半天也没听见许程的回应,余树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看见他埋头不说话像是在哭,顿时扑上去趴在他膝上看他:“啊?哥你怎么了,伤口很疼吗?我,我给你拿个止疼药?”
许程还是沉默地低着头,在阴影里看起来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无声也滚烫地砸在余树手上。
余树终于反应过来了,用手背给他擦眼泪,语气放得很轻很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也是很惜命的,如果知道这边那么容易发生事故,我肯定就不来了。”
“我昨天不是这么说的吗?我没提前告诉你吗?”许程的语气听上去很稳,完全听不出是他在哭。
余树和那双眼尾泛红的凤眼静静对视了一会儿,擡头蹭了蹭他的下巴,脸上也被眼泪沾得湿漉漉一片:“嗯,所以我一开始是在下面等你,但是没等到你跟着车下来嘛,我太想你了,又很担心你然后才上来的……对不起啊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毕竟我运气一直比较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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