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七日15“嘿,麦克(2 / 3)
胡子拉碴、皮肤上留着明显的污垢,身上的衬衫看起来像是穿了很久,也可能是洗过但是没有洗干净,领口泛黄,大概是被汗渍腌入味儿了。
“小兔崽子!谁准你从家里出去的!”
令人作呕的酒臭味儿从面前的成年人口中吐出,塞西尔差点儿被冲得干呕。
醉醺醺的男人扬起拳头,不顾塞西尔额头的伤口就要朝塞西尔身上落下。
塞西尔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如此反应迅速过,一拳击中男人的眼睛。
趁男人吃痛松手,塞西尔曲膝狠狠上擡,
男人发出凄惨的嚎叫。
额头的血似乎越流越多了,落在地板上响起“滴答滴答”声。
大概是失血的原因,塞西尔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捂着脑袋朝某个方向走去,似乎在心中知道那个方向是卫生间。
透过卫生间的玻璃,塞西尔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样貌。
金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长相是偏柔和的,如果笑起来大概会像阳光一样温柔,可惜此刻的塞西尔额头出血、面无表情,晦暗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显得眼窝深陷、眼珠分明,看起来就像某种嗜血的怪物。
塞西尔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有些不适应自己的长相,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长衣滑落后的胳膊上的伤痕所吸引。
疤痕交错,老旧的、新鲜的,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可怖。
塞西尔难受极了,他感觉自己甚至有些呼吸不上来,头好晕,胃中翻江倒海仿佛下一秒就能呕吐出来。
塞西尔想自己现在应该立刻马上去休息,可是他却自虐一般检查起自己的躯干。
疤痕太多了,深浅不一,遍布胳膊、前胸后背,包括双腿,一切隐藏在长衣长裤下的皮肤都不可避免。疤痕的模样各种各样,有些像是小刀划出,有的则是明显的烟头烙印,还有些像是被钝器砍伤……
仅仅是看着这些疤痕,塞西尔的心中便升起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愤怒。
“该死的……兔崽子,学会打人了?”
那醉醺醺的男人声音再次响起,不消三秒,“嘭”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地上。
塞西尔沉着脸走到卫生间门口,一道阴影“骨碌碌”朝他滚了过来,正好撞到他的鞋子上。
塞西尔弯腰将那物品捡起,是一个空啤酒瓶子。
那男人大概是喝完酒将啤酒瓶乱丢,结果自己踩中摔了四脚朝天。
塞西尔扯了扯嘴角,单手掂了掂空酒瓶,觉得还算趁手。
人是可以被啤酒瓶杀死的,尤其是当它被掌握在同类手中。
沉闷的撞击声在夜色中不间断响起,塞西尔的眼前被红色覆盖。
·
有阳光透过不遮光的窗帘照射进屋内,塞西尔难受地狠狠闭了闭眼睛,他全身酸疼,像是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
阳光太刺眼了,塞西尔终于还是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缓缓从床铺上坐起,塞西尔“嘶”一声捂住额头,谁知更疼了。
柔软的指腹轻轻摸了摸,能感觉出来疼痛处有硬硬的已经死去的皮细胞,那是结痂的感觉。
塞西尔有些疑惑,想去卫生间里检查看看。
怀揣着这个想法,塞西尔却并没有立刻开门出去,反而蹑手蹑脚地走近房门,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
没有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这简直不可思议!要知道他的父亲,那个恶魔,一到休息日就会疯狂酗酒,然后着了魔一样将家里的东西乱丢乱砸,如果让对方在这个时候发现他,对方一定会往死里揍他。
难道去上班了?
塞西尔不解,今天明明是周六!
难道是有什么应酬或者约会吗?
塞西尔想不通,但他庆幸对方不在。
即便外头没有人的声音,塞西尔也不敢掉以轻心,他生怕那个该死的恶魔在守株待兔,又想出什么新花样折磨他。
塞西尔悄悄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含着胆怯与恐惧的眼睛宛如兔子一样朝外看去。
门外空无一人。
很好,安全。
塞西尔不由松了一口气,他快速而轻巧地从自己的房间钻进卫生间里。
关门,反锁,
透过镜子,塞西尔看到了自己的表情,怯弱而惶恐。塞西尔心中突然涌现出难过,泪腺无法控制地溢出泪水,蓄积在眼眶中久久不曾滑落。
塞西尔抹了把脸,然后才去检查自己的额头。
额头上果然有块结痂的伤口!
塞西尔擡手抠了抠,结痂还没长好,新鲜部分连接着皮肤神经,疼得塞西尔一阵龇牙咧嘴,整个人僵成一座雕塑。直到那阵疼痛缓缓褪去,塞西尔才敢继续动作,不过这次可不敢去抠伤口了,只是用手指头轻轻抚了一把。
这伤口看起来很新鲜,可他不记得最近那个恶魔什么时候砸过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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