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过家家8“噗呲——(1 / 2)
第82章过家家8“噗呲——
“噗呲——”脑袋磕到地面带来的眩晕和肌肉被刺穿的痛苦同时袭来,珍想要惨叫,可是喉咙已经无法发出声音。
珍死死瞪大眼睛,注视着自己上方的威廉·海德。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看到什么……也许是想知道对方会不会愧疚?也许是想看看对方会不会悲伤?
可她终究要失望的,威廉·海德的眼睛和表情无一不在表露,他在庆幸,庆幸被铁刺刺中的人不是他,庆幸即将死去的人不是他。
珍想破口大骂,只是目光越来越涣散。她没有被痛苦折磨太久,很快死去了。
威廉·海德在庆幸完自己还活着这件事后,终于意识到身下的珍已经许久未发出声音,他终于想到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应该发出痛呼,而不是毫无反应。
“珍?”威廉·海德颤抖着声音喊:“珍?你晕过去了吗?上帝,我们真是倒霉……”
珍毫无回应。
威廉·海德害怕了,他终于愿意低头看去,猛地瞪大眼睛。
珍双目圆瞪,怨恨几乎溢出实质,绵延地缠绕着威廉·海德。
当他再往下看去,就能看到珍吐出来的血。
可是伤口在哪里?
威廉·海德惊慌地寻找着。他不想承认自己害死了珍,于是急切地想要找到伤口以证明这个事实,又希望这伤口根本不存在,好像这样就能抚平他的愧疚,安慰他无措的幼小心灵。
可是这伤口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
在大腿,源源不断的血水从被尖刺刺穿的股动脉里流出来。
“天呐……珍……”威廉·海德这时候才知道害怕,他终于意识到他杀了人。
可与此同时,后怕与庆幸也随之产生。
幸好他当时拉了珍做垫背的……否则死的人岂不是就是他自己了?威廉·海德就这样冷静下来,相比去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更想知道现在该如何从陷阱里逃出去。
可是这个陷坑太深了,而且是完全垂直的,就好像一口深井,无从攀爬。
威廉·海德大声呼救,直到喉咙都喊哑了也不见有人来。
他现在后悔极了,为什么偏偏要找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采风?城市里不好吗?就算城市里的风景看烦了,村庄里难道不好吗?干嘛偏偏跑来这里?
威廉·海德一屁股坐在地上,恨天恨地。
恨天不下雨让他打消念头,恨地不拦路让他掉头回程。
连已经失去生命的珍也被他怨恨起来。
当时珍为什么不拦住他?为什么在他提议采风的时候同意他的提议?如果珍将他拦下,如果珍拒绝他的提议,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她也不会死去,害自己背上杀人的名头。
一个晚上过去,威廉·海德恨得发狂。
缺水缺粮,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而且是活活饿死、活活渴死。
望见珍那张可怖的脸,威廉·海德脑中升起滔天的怒火。
凭什么她那么轻易的死去,徒留他经受这该死的折磨!
威廉·海德猛地站起来,想要朝珍的遗体发泄愤怒,可当拳头落在对方的肌肉上时,他惊奇地发现珍的尸体竟然变得十分僵硬,以至于自己的拳头不仅没能获得报复的快感,反而震得发疼。
威廉·海德欣喜若狂,他立刻想到一个自救的好法子,一个疯狂的法子。
威廉·海德将珍的身体从尖刺上拔下来,想办法将珍的身体竖直固定在坑壁上,之后他小心翼翼地爬上珍的尸体,一点点的,将珍的尸体当做踏板……
威廉·海德不知道自己当初从陷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可当他看到塞西尔送给他的那幅画时,几乎立刻幻视了当时的场景。
威廉·海德怕极了,当时就差点儿失控,想要狠狠掐住塞西尔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会画这么一幅画出来,质问他当时是不是也在现场,质问他是不是看到了一切,质问他是不是来为珍复仇的。
好在,他当时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了。他有了更多的阅历,也明白了如何伪装自己,于是他才能笑着旁敲侧击。
塞西尔根本不懂伪装,于是很快威·廉海德就确定塞西尔对发生在多年的那件事一无所知。
他放心了。
只放心了一晚上。
威廉·海德忍不住开始思考,忍不住开始怀疑。
万一塞西尔的表现只是在伪装的?万一塞西尔其实知道一切,而那幅画就是一次试探呢?
塞西尔会不会以此为把柄威胁他?会不会就此揭发他?会不会就这样将他踩到泥潭里,永世不得超生?
想想吧,威廉·海德,你真得相信塞西尔·梅西耶是个单纯无知的人吗?
你真得相信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能打动麦瑞·莱尔那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冷血资本家吗?
塞西尔·梅西耶,他擅长伪装,他比你更擅长伪装。
如果你不想一直一直处于担惊受怕之中,你必须除掉他,除掉塞西尔·梅西耶!
醉醺醺的威廉·海德差点儿平地摔,他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自言自语。
“除掉塞西尔……麦瑞,既然不满意塞西尔,为什么不直接杀掉他呢?那么他的全部作品都将归于你所有。我只要名望,不需要塞西尔的画。杀掉塞西尔,对你我都有好处不是吗?”
“不行!不行!”威廉·海德的思绪似乎落入过去的某个记忆片段,他滑稽地模仿着麦瑞·莱尔的声音和表情。
“哈?为什么不行?”威廉·海德再次切换回自己的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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