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绯色信封10罗德里克以(1 / 3)
第67章绯色信封10罗德里克以
罗德里克以厄舍府主人身份向治安官控告大卫·埃文雇凶偷盗遗体,这次治安官十分爽快地接受这桩案子。
“不、不对!我们没有要盗窃尸体,只是想要偷棺材。”一脸大胡子的盗贼显然年长些,知晓普通偷窃和盗窃尸体的判刑区别,狡辩道:“我们真的只是想偷棺材,棺材里没有尸体!”
“在将你们送来客厅之前,为了让你们信服,我特意让你们三人之一去看了棺材内部,”塞西尔的目光落在那名依旧目光恍惚的年轻盗贼身上,厉声道:“喂,告诉你的同伙,那里面有没有尸体?”
个子最高大的盗贼嚷嚷,“我们都擡过棺材,轻飘飘的,怎么可能有尸体?老三,你说啊!”
年轻盗贼低声喃喃,“不应该啊……不可能啊,怎么可能……”
眼前的场面令治安官忍不住皱眉,“厄舍先生,是否能允许我去您兄弟的停尸处一观?”
“约翰,带治安官先生走一趟。”罗德里克靠在客厅椅子上,手臂曲起支在扶手处,眉目间看起来有些疲惫。
感受到塞西尔担忧的目光,罗德里克朝他眨眨眼,看起来有些调皮,令塞西尔不由自主地笑了。
治安官很快回来,只是眉头紧凑,似乎遇见了什么难题。
塞西尔想大概治安官也意识到梅德林失去了重量这件事。
“偷盗尸体罪名成立,但是否是大卫·埃文所托,这件事依旧有待调查。”治安官话落,问罗德里克借了几名仆人,将三名盗贼押到县监狱里。
临走前,治安官问:“棺材中确实有尸体。一开始我怀疑是你趁机命仆人将遗体重新放入棺材,但当我搬动棺材时,就知道并非如此。”
罗德里克不置可否,用最平静的目光望着他。
“棺材很轻,即便里面装着一个人的遗体,依旧没什么重量。我想知道,这也是疾病带来的影响吗?”治安官那双鹰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罗德里克,右手放置腰间,就好像罗德里克已经不再是一名普通的居民,而是一只怪物。
一旦这只怪物做出某种出格行为,他腰间的枪就会立刻瞄准对方,而子弹则会穿透怪物的脑袋。
这种被戒备的感觉令塞西尔有些不爽,尤其被戒备的人是自己的好友,他暗暗瞪了治安官一眼,伸手搭在罗德里克肩膀上,希望如此能带给罗德里克小小的安慰。
罗德里克朝塞西尔笑了笑,对治安官的警惕和质问不以为意。
相同的剧情出现太多次,尽管这次治安官的怀疑和上次有一些小小的不同,但终究还是会按照剧本走下去。
罗德里克已经不想再继续和这些无聊的人纠缠下去了,他只想享受和塞西尔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于是转向治安官说:“你该走了,治安官先生。”
治安官看起来有些恼火,“我会查出真相的!”
治安官匆匆离开,可他询问的问题同样是塞西尔所好奇的。
“梅德林……他确实有些奇怪,他的重量消失了。罗德里克,这是为什么?真是是病症造成的吗?”
重量消失了?治安官说的时候罗德里克并不在乎,可相同的话由塞西尔说出来,罗德里克却难免过了一遍心。
之前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吗?并没有,但曾经在其他节点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小小的异变,但只要等到重头再来,这些异变就会消失。
于是罗德里克摇头,“不必好奇,塞西尔,那并不重要。所有的异常都会消失,只有我们会永远存在。”
塞西尔得承认他被罗德里克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不仅如此,心中甚至升起某种不安。
·
盗尸案告一段落,塞西尔决定履行他的承诺,和罗德里克一起前往画室。
画室门口朝南,但朝北方向有一面巨大的窗户,几乎从底板延伸至天花板。
窗棂将窗户分割成整齐的方块,这是为了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引入自然光。
儿时,塞西尔和罗德里克喜欢在这间画室里作画,他们热爱自然光带来的亮度,因此总是将窗帘大开。
如今,暗色的窗帘紧紧将窗户遮挡,悬挂的墙幔也不会再因为风的乱入而浮动。
煤油灯被一盏盏点起,昏暗的画室逐渐亮起。
塞西尔的目光在墙壁上流连。很快,他看到了一幅画,于是走过去。
“塞西尔,模特可不会胡乱动弹。”罗德里克抱怨,但手中的画笔并未停滞。
“我可没说过要做模特。”塞西尔仰头望着墙上的画,那是被画框封印的旧日时光。
绯红的百日菊花园里,两个男孩儿正在愉快地交谈,一个是塞西尔,一个是罗德里克。
塞西尔已经忘记那是哪一次游戏,因为他和罗德里克经常在百日菊花园里嬉闹,也许这幅画是所有回忆杂糅在一起,又经画笔记录在画纸上。
塞西尔仿佛被诱惑般伸手去触摸,却只碰到冰凉的玻璃框。
他略感遗憾,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然后收回。
“在你离家求学初期,我经常陷入过去回忆,总是恍惚间听到你呼唤我名字的声音。”罗德里克温柔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却像一颗重石压在塞西尔心头,“于是我画了这幅画作为纪念。”
“我想我应该和你说声抱歉,为那时的不告而别。”塞西尔无意识摩挲着墙壁,思绪陷入往日记忆的漩涡。
那时塞西尔十五岁,父母因意外双双逝去,极度的恐慌令塞西尔选择向好友罗德里克寻求安慰,却不料听到罗德里克与其父亲的那场对话……
无措与恐惧令塞西尔匆匆离开,并最终选择前往城市求学。
“不用的,塞西尔。我理解你。在那种情况下,逃离并非过错。而今你愿意留下,我很高兴。”
不知道是不是塞西尔的错觉,他似乎从罗德里克的嗓音中听出某种执拗,这令他有些不安。
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味道越来越浓重,塞西尔担忧地转过身,目光却滞留在画架上。
绯红的百日菊花园,木制长椅上,一名男性青年双臂搭在靠背上,脑袋舒适地上扬。阳光洒落在他的脸颊上,晕出一圈光环。长椅另一侧,一个还未画上容貌的男人侧脸朝向青年。
塞西尔的脑袋轰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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