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绯色信封8塞西尔没有(1 / 2)
第65章绯色信封8塞西尔没有
塞西尔没有继续讲话,其他人也不敢在此刻出声,气氛在所有人的无声下逐渐冷凝。
查理额头冒出冷汗,他擡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塞西尔笑吟吟地望着他。明明是温柔的表情,却不知为何令查理心头泛起冷意。
查理心中涌起悔意,他似乎不该得意忘形,也不该如此沉不住气。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约翰走进客厅,“奎内尔先生,我回来了。”
“说说调查的结果。”
约翰点头,“我问过守卫,艾莉丝自昨晚到今天中午,并未有外出痕迹,同时和艾莉丝同屋的女仆也说,她在凌晨换班后一直在房间休息。
“彼得昨天为您和主人送过夜宵后就回房休息了,这点儿和他同住的男仆可以作证。白天彼得在厨房帮忙。为了欢迎您的到来,主人吩咐采购了一批新鲜蔬菜和肉类,彼得被叫去帮忙。至于查理……”约翰顿了顿,目光在查理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查理感觉背后跟刺扎着一样,连忙说:“我承认我早上是外出过,但我是为了找马!今早一匹马突然挣脱缰绳逃跑了,我才去追的!”
“是这样。”约翰认同查理的说法,“守卫也说过,曾看见一匹马跑了出去,之后查理骑着另一匹马去追。”
“看吧,我是无辜的。”查理急切地向塞西尔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过,我特意去检查了那些马匹。在其中两匹马的马蹄上,发现了一些绿色的汁液,问过药草师后确定那是猫薄荷。如果我所记不错,埃文医生家附近种有大量的猫薄荷。”
“胡说八道,没有马爱吃猫薄荷。”查理气愤地说:“更何况又不是只有埃文医生家才有猫薄荷这种草,村子里随便都能找到!”
约翰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查理在他的目光下落败,嗫喏着说不出话语,才缓缓开口道:“上任主人还在时,曾帮助埃文医生度过难关。埃文医生因此赠送给老主人一匹马,原本老主人不愿意收,但埃文医生说,那是一匹难得爱吃猫薄荷的马。
“老主人从未见过如此爱好独特的马匹,因此心生欢喜,将马留下,并取名薄荷。非常巧的是,那两匹马蹄上沾有猫薄荷汁液的其中一匹马正是薄荷。”
“这恰恰证明一切都是巧合才对吧?”查理反驳:“因为薄荷爱吃猫薄荷,所以才强行跑走,以至于我不得不骑马追它,进而导致两匹马的马蹄上都沾上了猫薄荷汁液。”
“是,正常来说这样理解是没错的。”约翰波澜不惊,“但是,查理,你负责喂养马匹。明知道薄荷喜欢吃猫薄荷,又为何说没有马爱吃猫薄荷呢?你是否认为,老主人去世,新主人不爱好马匹,因此这件事无人可知?”
“那只是口误。世上像薄荷那样的马有多少?”查理嚷嚷道。
“实际上,最能证明那两匹马去过埃文医生家的证据是,两匹马的马蹄上沾着只有埃文医生家庭院才有的肥沃土壤。
“埃文医生在自己庭院中种植草药,以供治病所需。他曾经得意洋洋地向老主人炫耀,他家的泥土独一无二,是经由他调整各项比例后,获得的泛红土壤。这种土壤富含营养,十分适合药草生长。整个村子,只有埃文医生那里有。”
“难道就没可能是其他人去过埃文医生的住处,然后将红色土壤带到大路上吗?”查理依旧在辩驳,并坚持认为一切异常都是巧合。
塞西尔有种不妙的预感,他盯着大呼冤枉的查理,总觉得自己或许遗忘了什么。
目前对查理的指责都有证据可循,但他依旧奋力反驳……塞西尔想,这或许意味着两件事:一、查理是被冤枉的;二、有人在拖延时间,试图用一件小事隐藏另一件大事。
该不会!
塞西尔心中一凛,从座位上跳下来,大步往外走,“约翰,别跟他废话了,去找治安官来。”
约翰一怔,在他的思想中,这是厄舍府内部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寻找治安官的必要。
可看着塞西尔严肃的表情,约翰觉得他或许遗漏了什么,因此尽管心中疑惑,还是迅速骑马朝镇上驰去。
“彼得、赛斯,看好查理。其他人待在原地不许动作。”
彼得和赛斯面面相觑,他们并不理解,但毕竟是奎内尔先生的命令——尽管奎内尔先生并非厄舍府的主人,但仅一天,厄舍府所有的仆人都知道,主人对奎内尔先生十分信任——因此赛斯迅速解下围裙,彼得则接过围裙在查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查理绑得结结实实。
“嘿!你们这是干什么?!”查理气愤地大吼。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塞西尔的严肃与焦灼。
塞西尔:“玛丽,带上几名信任的仆人,和我走。”
玛丽还没反应过来,但下意识挑出五名仆人。
“奎内尔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赶上塞西尔,这位往日里遵循礼仪的女仆长不顾形象地提裙奔跑。
她看懂了塞西尔严肃的背后,夹杂着不安与愤怒,但她暂时不明白这些情感来自何处。
“罗德里克拒绝将梅德林及时下葬的做法令我疑惑,但之后你们告诉我,奥托医生一直盯着厄舍兄弟的病,希望能对他们怪异的病情进行研究。
“那个时候我隐约明白,罗德里克的做法是想保护梅德林。你应该知道,近年盗尸案频发,梅德林的病情又那么特殊,大概在不少人看来,那都是一具十分具备研究价值的‘物品’。
“我想,正是为了防止自己的弟弟成为其他人手中的试验品,罗德里克才觉决定十四天后再行下葬。依照现在的气温,那个时候梅德林的尸体恐怕已经……已经变质,尽管这种行为可能会被人诟病亵渎死者,但我想总比在死后被当做小白鼠要好。”
玛丽认同地点头,但她还是不明白奎内尔当前的行为。
等等,奎内尔先生为何突然提到盗尸案?难不成……
“上帝!奎内尔先生,您该不会是怀疑……怀疑有人要盗走梅德林先生的尸体?”玛丽惊呼。
“没错。”
“偷盗尸体是极为令人不齿的行为,一经发现,偷盗者将被处以绞刑!”玛丽难以置信地说:“埃文医生他、他怎么敢?”
“或许不止他一个人。”塞西尔沉声道:“玛丽,你在厄舍府的时间也很久了,恐怕对罗德里克和梅德林的病情也相当了解。你可曾见过如他们两兄弟一般的疾病?”
“这、这倒确实不曾见过。”
“是啊,极其少见。对于奥托和埃文那样的疯狂医生而言,梅德林的尸体极具研究价值,甚至不惜就此背上偷盗尸体的骂名。”
玛丽依旧难以置信,但当她回忆起奥托医生对两位主人病情的狂热以及埃文医生的傲慢时,又突然觉得塞西尔讲得十分有道理。
“如果是这样,查理的争辩恐怕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用一件背叛案将整个厄舍府的目光吸引走,然后偷偷潜入府邸中偷盗遗体。”玛丽双目中燃起愤怒的火焰,“这群混蛋!”
发怒的女仆长甚至暂时遗忘礼节,呼唤紧跟其后的五名仆人,“所有人,立刻跟我走。我们绝对不能,让那该死的卑鄙小人染指梅德林先生的遗体!”
六人奔跑速度极快,对厄舍府的熟悉度又高,到最后,反倒是塞西尔完全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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