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绯色信封5因昨夜种种(1 / 2)
第62章绯色信封5因昨夜种种
因昨夜种种,早餐过后,塞西尔和罗德里克打声招呼,决定回房间补眠。
罗德里克有些愧疚,看样子是从仆人口中得知塞西尔昨天守了他整夜的事情,再加上梅德林的意外死讯,这让敏感的厄舍府主人觉得自己未能好好招待好友。
塞西尔朝他笑了笑,赠予他一个安抚性质的拥抱,“罗德里克,未来我们还将一起度过更多时光。”
罗德里克的敏感带给他许多痛苦,但也因为这种极致的敏感,让他感受到塞西尔没有对他产生一丁点怪罪。
他想他更爱塞西尔了,他是个多么宽容的人啊。
离开餐厅时,塞西尔招来女仆长玛丽,低语:“告诉约翰,如果有医生来找罗德里克,先来告知我。”
玛丽开始有些为难,但很快意识到,因昨夜奥托医生未能偿愿,梅德林的死讯经过一夜发酵,想必已经成了附近村庄医生皆知的一件事情。
在这个时候来厄舍府的医生,显然极有可能抱有与奥托医生相同的目的。而这一目的,会带给她那脆弱的主人无法磨灭的痛苦。
玛丽十分认真地点头,“好的,奎内尔先生。我一定会将您的意愿完整传达给约翰。”
塞西尔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房间走。
走廊里燃着煤油灯,光线昏暗而微弱,令塞西尔走得有些艰难。
身体还在移动,精神却已经开始昏昏欲睡,脑海中自动幻想着柔软的床铺,并在不自觉间向前扑去。
是床吧,虽然感觉坚硬。
是床吧,虽然面积狭窄。
是床吧,虽然泛起温热。
一定是床,塞西尔这样想着,任凭精神陷入沉睡的深渊。
不知何处而来的微风令煤油灯忽亮忽灭,在高耸的墙壁上投下两道交叠的阴影。
·
“奎内尔先生……醒醒,奎内尔先生……”
塞西尔是在呼唤声中醒来的。
房间中昏暗令他有些分不清时间。
他侧了侧头,脸颊在柔软的枕头上摩擦,使那一侧的脸颊立刻带上一抹绯红,随后迷蒙的声音从喉咙中传出,“什么时间了?”
“马上中午了,奎内尔先生。”
女人的声音?
塞西尔一愣,家里怎么会有女性?他猛然睁眼,盯着面前的女人看了半晌。
女仆人被塞西尔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无意识退后几步,“奎内尔先生?”
塞西尔过了两分钟才想起来他现在在罗德里克家做客,眼前的女人是女仆长玛丽,他擡起手掌盖住眼睛揉了揉眉心,“抱歉,睡迷糊了。我还以为在家。”
玛丽轻笑一声,“如果主人听到您的话一定很开心。主人一直希望能带给您最好的体验,希望您待在这里能获得愉悦。”
塞西尔知道玛丽误会了,但看到玛丽脸上欣慰的表情,他决定不去解释,“有什么事情吗?”
玛丽看起来有些无奈,“埃文医生来了。听说您幼年也在村庄中生活,您还记得他吗?”
“埃文……”塞西尔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脑海中出现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矮小胖子,不由得扶额发叹,“该不会大卫·埃文那个小老头吧?”
玛丽同样无可奈何地点头。
大卫·埃文,村庄里最负盛名的医生,和塞西尔、罗德里克的爷爷同辈。也就是说,如果这个自以为平等待人实则固执傲慢的小老头提出观看梅德林的遗体,塞西尔很可能拦不住。
“需要告知主人吗?”玛丽担忧地问:“如果由主人来拒绝的话,即便是埃文医生也不能在亲人拒绝的情况下,强行要求观看遗体。”
“先别告诉罗德里克……”塞西尔头疼地叹气,“我先去会会他,弄清他的来意。”
“好的。”玛丽将提前备好的衣服放在塞西尔床头,随后退出房间。
塞西尔疑惑地摸了摸身上的丝绸睡衣。
奇怪,他睡前有换衣服吗?
拿起裤子时,塞西尔发现底下压着一封信。由火漆封存,印记看起来有些奇怪,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玛丽已经来催第二遍了,塞西尔穿好衣服保证得体,将信件塞进衣兜后朝大厅走去。
还没走近,塞西尔已经听到埃文医生咋咋呼呼的叫嚷声。
“罗德里克在哪里?他小时候得了白喉病可多亏了我的治疗才让他活下来!”
塞西尔皱眉,他一向对埃文医生的放血疗法心怀质疑。
前些年他和其他医生曾在各地进行统计以评估治疗效果,结果发现放血疗法的致死率甚至高于那些只接受简单护理的病人。
他严重怀疑,罗德里克之所以痊愈,全多亏了他父母的悉心照料和自身的自愈能力,而非放血带来的效果。
一想到当年罗德里克痛苦的模样和他父母的憔悴面容,塞西尔对这个将所有功劳归于放血疗法的医生便极难生出好感。
“中午好,埃文医生。”塞西尔调整表情,勉强露出笑脸,走进大厅。
埃文医生眯着眼看了塞西尔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噢,是塞西尔吧?我记得你年少时候离开村庄去城市求学。真是的,你们这些年轻人,父母刚离世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一点儿也不去想想父母多年的辛劳……”
埃文医生喋喋不休,塞西尔还没怎么着,玛丽已经听不下去,“埃文医生,请停止。恕我直言,您现在讲的话实在不像一名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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