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3)
飞扬的雪花落了一地,覆在路灯、树枝上,稀释了冬夜的寒意。屋外落雪纷纷,屋内椿潮弥漫。
方觉背靠落地窗,身上只着一件米色毛衣,他嘴角咬着毛衣下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喻知年衣着整齐,对方觉为非作歹。
四周静寂,时轻时重的呼吸伴随着雪粒子打在窗户上的簌簌声响,像一剂猛烈的椿.药,刺激着方觉全部神经。
他被喻知年搞得溃不成军,一沉再沉。
“方觉,你好石更。”喻知年埋在毛衣里,语气含糊:“跟小石子一样。”
方觉想躲,可落地窗外是悬空的夜色,他的心跟他的身体一样,同时坠空,又节节攀升。
最高处,喻知年蹲下来鼻尖轻触,被沾了一脸。方觉情不自已,头往后甩,绷紧的脖颈脆弱的仿佛一碰就断。
喻知年捏住,慢慢收紧。
方觉喘不上气,想求饶,可喻知年堵住了,方觉开始新一轮的抖。
……
直到被翻过来,贴着落地窗,沾了风雪的玻璃冰的人一激灵,方觉才反应过来。
玻璃窗是冷的,可手指是热的。
不疼,但是麻,涨。还有一种难言的不可名状的陌生感受,都让方觉发慌。
毛衣咬不住了,从方觉嘴里脱落,他心慌的厉害,手撑在窗户上不敢回头,断断续续说:“喻知年,我、我不想要这样的。”
“不舒服?”喻知年在后边低问。
不是。
方觉抖了下,缩得更紧,“你、你出去!”
怀里的人反应太出乎意料,喻知年这时候不可能停下。
方觉是很乖的长相,跟他的性格严重不符。他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直来直往,一言不合就炸毛,说出的话硬邦邦。
可他的内心跟他长相一样软乎,总是容易心软,容易原谅。
喻知年为这样的方觉着迷。
而方觉的身体更软,里面比外面还软,不但软而且热。紧张时带来的收缩,让喻知年爽得要死,哪怕只是体感不敏的手指。
喻知年没有出去,反而更进一步。
方觉眉头蹙起,似愉悦,似痛苦,他扭头想骂人:“你特么听不懂人话……”
“小十六,你不是想远离我么?”喻知年重了点,转圈,戳弄,在方觉的吸气声里,吻上他的唇喃喃道:“我正在教你如何与我产生距离。”
屁的距离。
方觉气得想打人,可两只手被箍在了身后,身体被掌控着,他挣脱不了,用力咬一口正在缠绕的舎尖,反倒激的狗东西越发兴奋。
喻知年像是听到他心中所想,主动解释说:“负距离也是距离,能感受到现在有多远么?五厘米?七厘米?十厘米?”
方觉闭嘴不吭声。
“你好能吃。”喻知年贴着他后颈呢.喃:“可惜我手指就这么长,不如你的十六。”
方觉被逼出生理性眼泪,咬牙骂道:“你真混.蛋。”
“这样就混.蛋了?”喻知年笑问:“以后比十六还远可怎么办?”
浪潮袭来,层层堆叠,方觉理智被吞没,也将喻知年的十厘米吞没,无暇防抗,只能任潮水席卷。
他想,就这样吧。
喻知年一声声轻唤他,小十六小觉宝宝宝贝的混着叫。
最后的最后,贴着方觉耳边说:“方觉,我真的好喜欢你。”
“别不理我。”
……
荒唐一梦,方觉平静地睁开眼,入目是被太阳笼了层亮光的浅蓝,宿舍床帘拉着,有人在地面走动。
方觉眼神很平静,内心也很平静。
梦境是现实的投射,这一次没有分毫夸张,全是记忆重现,虽然过了好几天,但每晚都会梦到,同样的画面,凌乱的,让人心慌的,不再有任何偏差。
他的心是静的,身体却耸立着,达到了十六,很直。
可方觉知道,他完了,也弯了,再也直不回去了。
“方觉,我去图书馆,中午回来,要给你带饭吗?”张林浩站床边问。
方觉清了清嗓子说:“不用了,我一会儿出去。”
脚步声离开,门被打开又关上,宿舍重新陷入沉寂。
方觉的身体也慢慢归于沉寂,他盯着天花板躺了几分钟,才下床洗漱。
水流绕着指尖滴落,砸在洗手池很快被水柱冲刷,不见丝毫涟漪。镜子里的人还跟往常一样,他笑,他也跟着笑,是嘲笑。
方觉伸手抹开上面的雾气,画面弯曲,不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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