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chapter82就这样吧(1 / 3)
第82章chapter82就这样吧
这个注定不平静的寒冷夜晚,他们纠缠多年的关系似乎走向了终点。
李衍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拄着脸,开始回忆。
其实李衍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回忆过去的人,因为过去关于快乐的记忆寥寥无几,而历久弥新的痛苦则不计其数。
唯有把眼睛钉死在前面,才能不被拖着坠入深渊。
但那里站着俞言。
那是最大的痛苦。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拳头砸出鲜血的瞬间,平静听着法官宣读判决的那几分钟,以及看着镜子里剃平头穿囚服的自己的时候。他没把俞言连带着一起恨,那是像笑话一样的假话。
然而恨意只闪烁了几个瞬间,更多的是想念。
白天忙的时候还好,手不停,脑子就老实。但晚上人一躺下,一切就不听使唤了。
走廊的灯彻夜不灭,惨白的光从铁门的小窗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电影院里的投影光。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开始回放——
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吃过的所有东西,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是她背对他时的表情。
放风的时候也想。大家珍惜地在水泥院子聊天,晒太阳,抽烟的时候,李衍总是在独自站在角落,望着被铁网分割的天空,感受从她所在的方向吹来的微风。
然而李衍从来没想过要见她。
悲剧是俞淮强制造的,俞言懵懵懂懂并不知情。可他们之间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无论如何忽略,哀怨依旧偶尔浮上心头。
李衍也从不后悔自己的冲动,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为哥哥报仇。但他该死地忘记了俞言,忘记自己不是一个人,忘记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
他们那时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情侣了。
他一拳下去是爽了,却把对他最好的女孩丢下了。
所以李衍不见她,不看信,不问近况。
而如今,他的人生停滞,她美好的生活不能继续被他拖垮。
即使他知道俞言仍然喜欢着他,即使他重拾一切的斗志未熄。
可时间太长,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背着污点,没有学历,房子没有,车子也没有,说难听点,兜里穷得连开个房的钱都不够。
他知道俞言不在乎这些,可他眼里的女孩是一只孤傲的鹰,他不能做困住她的牢笼。
广阔自由的天空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就这样吧,让他们结束,他目送她飞翔。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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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忘记父母,告别李承不同,李衍打算抹掉所有的记忆,疏远过往里的一切,将自己从俞言的生活里完全剔除。
然而李红梅一个电话打来,李衍还是不可避免地回了一趟栖禾。
她的语气和当年通知李承出事一样冷肃沉重,虽然没具体陈述发生了什么,李衍却清楚卢康安的腿疾每况愈下,也知道李红梅在危险性极高的压面厂工作。
当苦难已经常态,他练就了一副“心如枯井,波澜不惊”的姿态,再直白点,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然而匆匆忙忙赶回去,听完李红梅抹着眼泪的凄厉诉说,李衍却松口气地笑了。
说来也荒谬,年轻人不懂事把情爱当迷宫走,经历大半辈子的风霜,到老了,还要跳入同一片沼泽。
因为撞见隔壁守了三十年寡的女人搀了拄拐的卢康安一把,李红梅怀疑两人有奸情,要离婚。
“哭什么哭?说了没这回事,没这回事,别人有儿有女,有退休金,我一个瘸子她能看上我什么?”
“那就是你看上她了!你勾别人!”
她吼得越凶,卢康安越懒得和她争,点了根烟摆摆手:“不信就算了。”
李红梅看他居然还有心思抽烟,捞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了过去。
这下卢康安冒火了,把桌子拍得咚咚响。
“离吧。”在旁边忍挺久的李衍说:“民政局还没下班,现在去还来得及。”
他说完便走了,关门声并不重,留下头发花白的两人沉默对视,此刻再憋着多少怨气,这会儿都哑口了。
二十岁为爱哭泣,叫痴情;六十岁为爱流泪,是老糊涂。李红梅默默用掌跟擦着泪水。见状,卢康安更耐心地解释起这个误会,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和那寡妇说话。李红梅终于擡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又看了眼墙上的钟,然后把遥控器捡起来,进厨房做饭了。
李衍变成了这场感情闹剧的唯一受害者——李红梅要给他相亲。
“你年龄不小了,你爸这个年纪,你哥都在爬树翻墙掏鸟窝了。”李红梅语重心长地说。
李衍在监狱待了几年习惯了安静,很怕她的唠叨,便顺着她道:“工作稳定了再说吧。”
李红梅不同意:“男人先成家再立业。”
李衍笑了:“也行,姑你身上有钱吗,不说房子车子,最低几万的彩礼总得有吧。”
李红梅唇瓣蠕了蠕,总算不说话了,李衍还不放过地盯着她,没过几秒,李红梅便起身走了。
李衍叹气,不知道姑姑是不是又进房间抹眼泪了,不应该才对,没人比打三份工养家糊口的女人更懂婚姻的现实。
不过没一会儿,李红梅又出来了,这回手里拿着张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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