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chapter39敢做不敢当(1 / 3)
第39章chapter39敢做不敢当
闹钟的指针匀速地走着,电脑屏幕仍停留在登陆界面。等俞言回过神来,李衍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呆呆地望着他。
少年被困于狭窄的桌椅之间,长手长脚无处安放,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在她的注视下,喉结滚了又滚,抿了下唇角,最后僵硬地别过脸去。
俞言目光追过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壁灯在白墙上投下的一小圈光晕,微弱朦胧,什么都掩盖不了。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手被握住,腰被托住,唇被另一个人的唇触碰。
她的初吻……不、见、了……
怎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想象中的第一次,应该是在鲜花簇拥的庄园,或者烛光摇曳的海边,是在浪漫的钢琴曲响起时,深情对视后默契地闭眼相拥。
对面是出身高贵的王子、身穿盔甲的骑士,再不济,也是和她交谈甚欢的同类。
绝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万物都困倦的晚上,装修陈旧的房间。和面前这个从乡下来的,还在几分钟前和别人聊得火热的土狗。
委屈像卷得高高的海浪一股脑地拍了过来。
“你别哭啊。”刚镇定下来回过头想好要说什么的李衍又怔住了,手忙脚乱地道。
不说还好,一说本来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你个大坏蛋!”俞言打掉他伸过来的手,抽怂着肩膀绝望地骂道。
“好好好,我是坏蛋,我变态,恶心,臭流氓,还有什么来着……”李衍附和着她的“侮辱”,从没想过脑子还有这么乱的时候,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混乱不堪。
找了半天没找到抽纸,最后只能去扯她衣角:“你打我吧。”
俞言低着头,沉浸在悲伤里,无动于衷。
李衍被钉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唯一确定的是,他不想看她哭。
泪水那么小的一滴,却像从万里高空掉下来,砸得他整个胸腔都缩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俞言累得坐下了,抽噎声才完全平息。
正当李衍舒口气把从抽屉里找到的纸巾递过去时,俞言忽得擡起了头。
“为什么要亲我?”
她愤怒地问这出话时,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跟着轻颤了两下。
和她微拧的眉毛,苍白的皮肤,颤抖的嘴唇一起刻进了李衍的眼睛,通过神经蔓延,传导至到本就缩成一团的胸腔。
缺氧到近乎窒息。
李衍缄默了会儿:“你嗓门太大,怕把兰姨吵醒。”
“……”
这算什么理由,俞言一点也不信。他可以让她别说了,甚至可以用手捂住她嘴,反正不是那两片温热滚烫的东西。
隔壁房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传来,月亮被乌云遮住,夜色掩埋了一切,却并不是什么也看不清。
李衍深吸口气。
事到如今,或者说是在几分钟前,那道比竞赛压轴还难的题在不经意间被解了出来。
他不想撒谎了:“我不想听见那些话。”
是,她骂他变态,恶心,流氓,任谁都会不高兴,可是——
“骂你两句怎么了”她吸着鼻子往他身下示意了一眼,“敢做不敢当?”
“我是说最后一句。”
俞言滞住。
李衍替她回忆:“你要去找周既明。”
俞言不服气:“明明是你让我去的。”
李衍很重地“嗯”了声:“我错了。”
“……”
俞言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想大骂一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把键盘鼠标都砸在他脸上。可又想像手足无措的小孩那样,仓皇地躲起来,等着时间稀里糊涂地混过去。
可是在他看过来的这一刻,回想起从跌坐在他身上后他的一系列反应。她忽然发现,有一件比失去初吻更荒谬的事。
“你是不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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