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难(2 / 2)
郭庆孝见他们三个执意如此,没奈何,只得叹道:“好吧,我就收你们做弟子,只是日后你们不要后悔。”
方枕玉他们三人终于如愿以偿,不禁松了口气。
待在剑山未必就安全,但在外面漂泊,恐怕更危险。
不久,郭庆孝召集山门弟子,简单地举办了拜师仪式,他们三人就正式录入了弟子名册。
午后,郭庆孝回到自己的住处,从书桌屉子里拿出昨天李如香给的那封信,丢入火盆中烧了。
他阴沉着面孔自言自语道:“李长风,你都不是剑山的人了,还敢让我接手烂摊子,去庇佑你和方衍的孩子……你有什么脸面?当年剑山出事的时候,可没见你来帮忙!好,既然你赶着送他们过来,可别怪她们在这里过得不如意。”
方枕玉他们三人在剑山上住了一个月,他们渐渐摸清了剑山各处,再也不会迷路或者找不到道了。
而在这些天里,方枕玉和李如香过得不大顺心,自拜师仪式结束以后,周汀和云芷这两位师姐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突然对她们爱搭不理,处处刁难她们。
譬如每次轮到她们四人上山砍柴、烧火做饭,周汀和云芷便故意躲懒,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她们去做。
李如香好几次差点没忍住暴怒,都被方枕玉死死按住了。
谢照却与她们的处境大不相同,林闫和他称兄道弟,待他极为亲厚。
久而久之,他们三人发现剑山内部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以大师兄戚邵为首的队伍,芳凌若、周汀和云芷都属于戚邵那一派;另一派是以二师兄邓敬承为首的队伍,程敏、林闫皆在其中,邓敬承奉师命带弟子外出数月未归,因此方枕玉他们还没见过他;最后一派就是像方枕玉他们三人这样,没有站队、报团取暖的弟子。
像她们这样不招人待见的弟子,被那些有地位的师兄师姐呼来喝去,随意使唤,他们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有苦也不敢向掌门告状。
李如香不明白他们为何不去找郭掌门讨个说法,那些弟子都懦弱不敢答话。
方枕玉就偷偷找了个弟子问话,她说曾经有人找师父说理,师父当着众弟子的面大力惩处了那位欺压他们的师兄,可是后来那位师兄又变本加厉地报复了回去。
据说,那个找师父说理的弟子,后来不知道被谁打断了两条腿,那弟子受不了奇耻大辱,拔剑自刎了。
此事被郭掌门知晓后,他将那位曾经欺压弟子的师兄废掉了武功,逐出了师门。
即便郭掌门惩罚了他,他们却再也不想背负如此大的代价去反抗那些欺负他们的人了。
李如香从方枕玉那里听说了这些事后,她义愤填膺道:“真是岂有此理,他们怎么能如此欺压同门!我非找个机会教训他们不可!”
方枕玉怕隔墙有耳,她慌忙关起窗门,对李如香道:“还是快别说这些话了,不然被别人听去了,遭罪的可是我们。”
李如香愤恨道:“难道就这么一直忍住,当个缩头乌龟?好没道理!我可不想当怕事的鼠辈。”
方枕玉柔声劝道:“那你想如何?和他们拼了?你要是受不了了,就回家。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求庇护的,你可以不跟着我受罪。”
李如香闻言,气得拍桌大怒:“姐妹一场,你竟然又说这话,真是叫人伤心!我知道你有好多事瞒着我,也不跟我讲,难道我是傻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方枕玉,我晓得你在怕什么,你怕秋逐凤那样的人会找上你,就是因为他们那些可恨的人,你不得不背井离乡,寻求别人的保护。”
方枕玉闻言,心中一阵感动,又是一阵惊讶。
“如香,你何时知晓了?”
“我会问谢照,他把他的想法都告诉了我。他那么担心你,关心你,叫我好好照顾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方枕玉听了这话,心中五味杂陈。
李如香道:“我和阿照都会保护你,你也要挺起胸膛保护自己。你不要一个人退缩,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就算剑山的人不待见我们,我们也不能一直忍让。大不了,我们就走。”
方枕玉呆了片刻,眼神黯然。
“走?去哪呢?”
“回家。”
“如香,我多谢你的好意。可是,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家,我想你大概永远也无法体会我的心境,正如我永远无法体会你的心一样。答应我,别冲动,假如你真忍不了了,想报复他们,至少得摸清楚他们的底细,想一个好法子。”
李如香见方枕玉改了说法,便压下怒气,缓和了语气道:“这还差不多,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挨欺负。”
方枕玉道:“下个月就是弟子比试,到那时,我们见识一下剑山弟子的功夫如何。倘若真动起手来,也知根知底。”
李如香转怒为喜,笑道:“这主意不错,在比试时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报复回去了么?”
方枕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无奈叹道:“那也得你的剑法在人家之上。”
若是只叫她多干活,她尚且能忍受,不就是累了些么?多干点就多干点吧,但若是过了界,不光又苦又累,还欺辱人,她就不能忍了。
目前尚未到达这一步,毕竟众人都讲求面子,表面还是和睦相处。何况李长风名声在外,他们多少还会顾忌一些。可惜李如香忍无可忍了,若再不让她出口恶气,天晓得她会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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