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1 / 2)
相见
大厅里一片混乱,两方厮杀声回荡在整个大厅。
方枕玉用尽了全力也无法打败傅杭,只能勉强与他打个平手。
傅杭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他发现方枕玉的剑法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知道这个姑娘很快就要撑不住了。他又看向那些混乱的人群,济明的人和支持他的人都折损了一大半。再这样下去,除了两败俱伤,谁也不会有好结果。
傅杭面色一沉,他忽然收住刀,大喝道:“全都给我住手!”
傅杭的气魄震慑住了大厅里的所有人,这些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他们纷纷看向傅杭。
方枕玉也不得不收手。
傅杭道:“你们都发疯了吗?自己人为什么打自己人!我还在这儿呢?你们都不把我这个二堂主放在眼里了!”
虞秋兰上前道:“二堂主,这还不是因为济明先动的手,他们的人若不动手,我们也不会动手。总不能叫我们什么都不做,白白去送死。”
济明道:“阿弥陀佛,三堂主真是会恶人先告状,分明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我们只不过是出于防备。”
傅杭见两派各持一词,争执不下,他并未在此事上再去纠结。济津堂内部不和多年,他心里心知肚明,今日两方乱斗,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发泄不满,打也是迟早要打起来的。
何况傅杭这个人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铲除异己,清洗势力,内部许多高手走得走、散的散、死的死、伤的伤,济津堂在北漠的实力早就大不如前了。
傅杭不想最后济津堂毁在自己手中,只好做出了妥协:“不想留在济津堂效力的人,现在就给我离开。”
“堂主!”高闻第一个站出来阻止,“不可以呀,您这样做只会让济津堂越来越虚弱!”
傅杭道:“哼,我济津堂不需要怀有异心之人。”
济明朝傅杭双手合掌:“阿弥陀佛,既然二堂主发话了,那我也就光明正大地与各位说了,我镜玄寺从今日起与济津堂再无干系。不想留下的人可以随老衲一道离开。”
一群人默默涌至济明身后。
傅杭冷笑道:“好啊,我济津堂居然养了这么多吃里扒外的东西,今日你们走了也好,只是日后再相见,便是仇人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
可是济明一动不动,他站在那里冷静地看着傅杭。
“二堂主,方枕玉也是要随我们一起走的人,您得放她和我们一起离开,否则我绝不会踏出这里一步。”济明说得十分坚决,一步也不不肯退让。
傅杭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看济明的眼神分明是想将对方碎尸万段。
方枕玉在此时开口道:“二堂主,枕玉今日来此,目的只有一个,我想见到我爹。我知道您派人把他关起来了,请您把他放出来。”
虞秋兰道:“堂主,在阿虞看来,今日的这场斗争毫无必要,既然方枕玉这么想见大堂主,您何不成全了她?这样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济明又道:“二堂主,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济津堂自从交给了您,它就不再是以前的济津堂了,您想要,您就拿去,别装作手足情深的样子,说是替大堂主分忧。若您亲自和大堂主说清楚,大堂主想必不会和你争夺济津堂。”
经过这两人的相劝,又经过了傅杭自己的一番深思熟虑,他终是点头答应了。
“好吧,我带你们见大堂主就是了。”
傅杭率领众人走出八角大厅,一行人穿梭在迷宫般的走廊上,不久就来到了石殿的最深处——一面掉刻着各种图案的石壁。
傅杭伸出手摸了摸石壁上的几处图案,然后用手稍稍用力一按,石壁从中间的一条缝打开,里面是一间通往地下的暗室。
傅杭转过身对众人说道:“这就是大堂主治疗的地方,你们随我而来。”
方枕玉跟在傅杭身后,同这群人步入地下暗室。
暗室里点亮了壁灯,角落里有一张石床,上面蜷缩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傅杭停住脚,对众人说道:“你们不要再继续走近了,这么多人围着他,恐怕会吓着他。”
其余人皆停步不前,静观其变。
方枕玉暗道不可思议,她问傅杭:“那个人……就是我爹吗?”
傅杭无情地冷笑道:“是,他就是方衍。怎么,你很惊讶吗?”
方枕玉回道:“比起惊讶,更多的是好奇。”
她捧起地上的一盏油灯,轻轻地靠近他,当她走近之后,她看清楚了那张脸——消瘦的面容,胡子拉碴,双目无神。
他擡起头盯着方枕玉,出神地打量着她,有一会儿他呆住了,他好像凝固在了那里,变成了一座不会说话的石像。但是他又很快别过头,缩着身子躺下,谁也不想搭理。
方枕玉看见这个可怜的陌生人,她完全无法将此人和自己的父亲想到一块去。她曾经以为他们不会相见,后来决定去找他,她以为他们相见时她会大声质问他,她会朝他怒吼,会痛恨他、厌恶他的无所作为。可是真到了他们相认的这一天,她没有办法去指责一个病人。他看上去身体憔悴,精神恍惚,他的模样太叫人心痛了。
“他究竟怎么啦?”
方枕玉只好质问傅杭。
傅杭抱着双臂,摇晃着身子慢悠悠地走过来。
“哼,自作自受罢了。”
“你什么意思!”
方枕玉不由得大喊一声。
“是你害他变成这样的?”
“一半是,一半不是。当年我派人给他下药,麻痹了他的武功,派人将他关进这间密室,我每日派人给他送吃送喝,吃穿用度从未苛待过他。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谢我没有对他下杀手,毕竟我可还顾念着一点儿兄弟之情。只是日久天长,也不知是不是他待在这里太久了,他的脑子也变得越来越不清醒了,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方枕玉怒道:“你为何要折磨他?若非你把他关在这里,他又怎会如此!别说得好像你有多么了不起似的,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
傅杭听了这些谩骂他的话,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随你怎么说,小姑娘,人你已经见到了,你就把他带走吧,也免得我看了他就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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