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身(2 / 2)
黄蔓枝笑道:“照顾好自己。”
方枕玉目视他们远去,直至他们消失在了龙溪庄入口处。那一点温暖也随他们的离开一并消散了。
郭庆孝站起来对程敏说道:“好了,你们赶快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就下山。”
“是。”程敏毕恭毕敬回道。
方枕玉回首望向大厅,见郭庆孝同一众弟子朝她走来,他们和她仿佛形同陌路。
离开的前夜,郭庆孝陪陈兴在亭子里喝酒,四面有守卫掌灯,照得很敞亮。
“郭老弟,答应我的事,你可要说到做到。”
“当然,只是目前剑山手头有点紧,暂时拿不出三成的利息,最多每年只能多拿出一成利息。”
“哼,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让你出三成利息,还是便宜了你。”
“帮主,话不能这么说。真正的杀人凶手,此刻还逍遥法外呢。”
咔嚓!
陈兴捏碎了手中的酒杯,酒水沾湿了掌心。
“若真如你所推断的那样,这个阿虞是一个通过骗婚谋财的骗子,她这个时候恐怕早就和她那个老爹汇合了。这人海茫茫的,从何处找起?”
“帮主,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阿虞为何不牵连别人,偏偏要拉方枕玉下水?总不可能是她一时兴起吧?”
“万一就是一时兴起呢?”
郭庆孝尴尬地笑了笑。
“帮主还记得多年前的那起盗婴案吗?”
“废话,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会不知!”
“我师姐屠兰因此受害,我师弟方衍却失踪了。多年以后,秋逐凤又现身了,还去找他们俩的孩子……”
陈兴微眯起眼睛:“你是说,这个阿虞或许也和秋逐凤那帮人有关?”
“或许是,毕竟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据我所知,有人一直在追杀方枕玉,李长风把她送到我这儿来也是为了避祸。”
一个守卫递上一块干净的方巾,陈兴顺手接过,擦了擦手。
“就算如此,你我又如何抓到这帮人?单靠一个方枕玉,就能钓出他们?呵,这未免太儿戏了。”
郭庆孝笑道:“我已对外放出消息,若是他们足够大胆,想必此时他们早就偷偷跟了过来,躲在某处静待时机。”
“你笃定他们会来?”
“不能保证。就算他们跟来了,见我们人多,也未必会对我们下手。所以我决定分道而行,明天让程敏带大部分弟子先回去,让方枕玉同一小部分人等上几天再走。”
陈兴冷笑道:“这不就是赌吗?”
“若是赌赢了,我定会留活口将人送到您这里来。您看,剑山若是能帮您找到杀害陈少爷的凶手,您可否……”
“好。”陈兴不带半点迟疑,他冷冷盯着郭庆孝,“只要你能帮忙找到凶手,那利息自然免了。”
“多谢帮主。”
“但若是毫无结果,日后就没得商量。”
郭庆孝不再吭声,他露出了一个挑不出错的微笑,然而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却隐隐攥紧了拳头。
二人密谋完毕,各自归房。
翌日,程敏领着一帮弟子下山返程了。
陈兴秘密写了一封信,派人偷偷送到了索魂沟山头的山匪窝。
一群山匪躲在临时搭建的简陋窝棚里大吃大喝,几个小喽喽守着外头。
不一会儿,一个小喽喽闯进来喊道:“头儿,绿林帮的帮主来信了。”
正在大口咀嚼羊肉的男人立刻停止了进食,两眼放光地说道:“有活来了,快、快拿给曹爷看看。”
此人名叫窦大河,他大字不识一个,仗着自己孔武有力,在这一带混上了头头。
“是。”
小喽喽脚步匆忙上去,将书信递给了站在他右侧的一个男子。此人留着短胡子,身材瘦弱,一看就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那人接过信只扫了短短一瞥,便将信中内容看完了。他向他们的头儿拱手道:“大哥,陈帮主命我们严密跟踪剑山的人,一旦发现有别人袭击剑山弟子,便趁机会立刻动手杀掉剑山弟子方枕玉。酬金是……三百两白银。”
窦大河拧着眉毛道:“绿林帮不是和剑山一向交好嘛,怎么好端端地要杀人家。”
“前些天不是传来消息,说少帮主死于非命吗?听说少帮主的死和剑山有关。”
窦大河不太情愿地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些都是天经地义。就怕我们不是这剑山掌门的对手,这钱还没到手,命就先没了,你别忘了二弟的死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曹卿贵道:“大哥,报仇恐怕很难,我们不可能打得过郭掌门,但是杀人很容易啊!”
“这……这能行吗?”窦大河似乎拿不定主意,两只眼睛转了又转,还是下不了决心。
曹卿贵又道:“陈帮主在信上暗示了我们,若我们只杀方枕玉,郭掌门便不会出手阻拦。陈帮主派来的信使会帮我们认人。”
窦大河闻言,忽然下了狠心,他拍着桌子道:“那就这么做,把方枕玉杀了祭拜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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