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2 / 2)
方枕玉喝了口茶解渴,垂眸瞧见摆在旁边的点心,心中暗道一声时机不好。这点心着实可口,可她此刻没心情吃。
刘齐镇朝一众仆从挥挥手,他们都退下了,偌大的厅堂里就剩下他们一老一少。
刘齐镇是见过李攀龙一家的,以前逢年过节,他有好几次请李家来府上吃饭,因而李家人他都认识,只是不太熟悉。他很客气地说道:“方姑娘,多谢你送盈年回家,我们刘家对此感激不尽。”
方枕玉拘谨地回道:“刘员外客气了。”她在这儿是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插上一对翅膀飞回朝花村。
刘齐镇和善地笑道:“不知为何是你送回盈年,李兄他人去哪了?”
方枕玉仔细斟酌了一下,选择了隐瞒实情。
“秋逐凤跑了,我师父去追她了。”
“哦,原来是这样。话说,李兄是不是和秋逐凤有什么恩怨?”
刘齐镇怀疑李攀龙过去和秋逐凤有什么恩怨纠葛,他担心会因此牵连到他们家,所以才有此一问。
方枕玉反问道:“刘员外何出此言?”她心里很不爽,却不能露在明面上。
“呵呵,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刘齐镇不自在地干笑两声,捧起茶喝了一口。
方枕玉看破也不戳破,她好心提醒道:“刘员外,盈年小姐大概是中了迷药,所以一直昏迷不醒,您赶快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吧。”
“多谢提醒,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刘齐镇话音刚落下不久,大夫说到就到了。
方枕玉趁机起身作别,刘齐镇关心自家孙女,也没心思再去管其他闲事,就命次子刘安送客,他自己则随大夫去看望孙女去了。
刘安年方二十,长得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只是不好读书,只爱习武。然而他武功平平,跟随李攀龙习武多年,也只学得个皮毛。
方枕玉不光认识他,之前随李家来府上做客,她还当过刘家两兄弟的陪练。只不过这两兄弟只会些花拳绣腿,他们两个都不是她的对手。
方枕玉身为客人也不能说走就走,她在厅堂中坐了一会儿,不久就等到了接待她的刘安。
“方姑娘好。”
来人穿着一身锦衣华服,右手拿着一把花里胡哨的佩剑,迈着四方步踏入厅堂。
方枕玉一眼望去,险些呆住,这一两年没见,刘安越长越俊了。两相对比之下,她可就显得狼狈多了,毕竟不久前还滚了一身沙子,脸上到现在还残留着没去除干净的脏污。她自己是觉得没什么,但是在别人家做客,总归还是不大好。
可这也不能怪她,情况紧急,她哪有空闲收拾打扮自己。
刘安笑得儒雅随和:“父亲让我送送你,请吧。”
方枕玉眨巴着眼睛愣了愣,随后起身说道:“有劳了。”
刘安送方枕玉到门口,又命仆从牵来了两匹马,其中一匹还是秋逐凤丢下的马。
方枕玉看到刘安顺手接过另一匹马的缰绳,心中立即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刘安,你要干嘛?”
这种没有长辈在的场合,方枕玉就不会和刘安摆什么知书达礼的架子了,她可不会惯着这大少爷。
刘安殷勤地凑上前来,笑道:“我来助师父一臂之力。”
“啊?”方枕玉以为耳朵出现了幻听,可是看刘安那傻乐呵的呆样,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这不是添乱吗?
方枕玉马上甩头谢绝了他的好意:“你?不行不行,秋逐凤很危险,你连我都打不过,就别跟着去捣乱了。”
刘安道:“要是你不带我去,我就去县衙请捕快帮忙了。实话告诉你,我爹已经派人告诉县老爷,孩子已经找回来了,秋逐凤仍在逃。”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刘安转向一边,装得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帮师父。你既然能平安送回盈年,那肯定是已经和秋逐凤交手过了,我得跟着你和师父去长长见识。”
方枕玉没招了,这事可不能将官府的人牵扯进来。她头疼地说道:“也行,既然你要跟着去,就老实点听我的。”
刘安大喜过望,立刻欠身拱手拜谢:“那就麻烦师姐带路了。”
方枕玉勉强笑道:“别,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师姐。”
她突然也不急着赶回去了,这时候她就是赶回去多半也派不上用场,不如回头想点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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