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1 / 2)
醉酒
距离狄无涯收走秋逐凤的尸首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此事终于算是尘埃落定,告一段落了。
这些天里,方枕玉又过上了宁静和平的日子,她的生活里没有刀光剑影,也没有死人和鲜血。
她和往常一样,同谢照、李如香每日去涵老夫子家听学。或许是因为见过了生死,时隔十日后再次见到涵老夫子,方枕玉突然觉得涵老夫子的面相变得亲切慈祥了许多,她决定日后少犯点错、少气点涵老夫子。
谢照没有再和她提及那件事,他们彼此心照不宣,都晓得此事不适合再拿出来谈了,至少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李如香自从和李攀龙谈过话后,她安静了许久,一连几日居然没怎么朝方枕玉发难了。可这同时也意味着,李如香不怎么和她说话了,她见到她都是绕着她走。
若不是她们两个同住一间房,方枕玉很有可能和她说不上一句话。但这样也好,她也不是很想和李如香天天打交道,和她在一起,方枕玉总是得哄着她、顺从她。
最让方枕玉感到的心安的便是李攀龙的身体正逐渐康复中,他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了。
不过自那日以后,方枕玉再没见过狄无涯,狄无涯也再没找上过她,就好像他把她给忘了似的。
这对方枕玉来说是好事,她巴不得狄无涯把她给遗忘了,最好永远别想起她来。
她仍然惦记着秋逐凤,权衡再三还是借洪小宝之口,打听到狄无涯将秋逐凤的尸首埋入了城外的义冢。
洪小宝听到方枕玉打探到这个情报,他不明白方枕玉干嘛关心一个凶犯,为此追着她问了好几天,快把她给问烦了。
对此方枕玉无可奉告,她不能对任何人说出自己的身世,那样绝对会惹出大麻烦,她还想多过几天舒坦日子呢。
她打听秋逐凤,仅仅只是想知道像她这样的人最终会落到何处,她别无他意。
最近这两天,她正在冥思苦想,犹豫着要不要把秋逐凤留给她的令牌和葫芦都扔到河里去,但是她迟迟下不定决心。一方面她不想和济津堂有所牵扯,另一方面她又十分害怕再过不久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若是后者,秋逐凤留给她的东西很有可能派上保命的用场,她不能随随便便就给扔了。可是继续留着,她就感觉好像秋逐凤一直躲在暗处阴魂不散地盯着她,提醒她不要忘记承诺。
想到这里,方枕玉心神不宁地趴下脑袋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涵老夫子的目光转了过来,向她投去了可怕的一瞥。
方枕玉心说,她大难临头了。
她一不留神又在涵老夫子的学堂上走神了。
她求助似地可怜巴巴地看向谢照,旁边的谢照一脸爱莫能助地望着她。
不久,方枕玉耳边传来涵老夫子熟悉的怒吼:“简直是目无尊长!”
戒尺啪啪打了三十下。
散学后,方枕玉不出意料,又留下来罚抄文章了。
谢照坚持要陪她,李如香只得不情愿地一块留下作陪。她埋怨的目光快要把方枕□□穿了。
方枕玉费尽浑身解数地劝过了,见他们不肯走,只好用尽全力赶抄文章。
李如香站在边上不停地催促道:“都怪你,枕玉,你害我们晚回家,连午饭都吃不上热乎的了!你给我抄快一点!再快一点!”
“快了,就快了,你催我也没用,我就是抄得慢,本来字就写得丑,再写快一点,字更丑了。到时候夫子见了不喜欢,又要打回去重写。”
谢照道:“如香,不要吵枕玉,你说个不停,她会分神。”
李如香气得涨红了脸,她转过身,不想再理会这两个人。
方枕玉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出一份差强人意的文章递上去交差了。
有谢照和李如香在旁边帮她说好话,涵老夫子客客气气地骂了她一通,最终手下留情放他们走了。
三个人各怀心事地返回李家,只见厨房的餐桌上多了一个他们的老朋友。
方枕玉惊喜叫道:“刘安,你怎么又来了?”
刘安随和地笑道:“我不能来么?”
李攀龙和杜平林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他们的脸色洋溢着快活的笑容。
李如香摆出家中大小姐的架势,大摇大摆地晃悠到刘安身边,她伸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嘻嘻笑道:“能来,怎么不能来。我们李家随时欢迎你哩!”
方枕玉拉着谢照的袖子,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你看,如香一见了客人就变了脸,刚才她可不是这么对我的,她发了好大一通火。”
“你别放在心上。”谢照耳朵抖了抖,他轻轻咳了一声,目光移向了别处。
李攀龙朗声道:“好了,都别站着说话了,快坐下吃饭吧,全家就等你们三个了。”
三个人依次入座。
李如香嘴快,她面带嘲讽地说出了他们迟到的缘故。
“还不是都怨枕玉,她被夫子罚了,害得我们都得等她一个。”
杜平林掩面笑道:“呵呵,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这种情况还不多见么?快别同枕玉生气了。要不,你让枕玉罚一杯酒,向你请罪。”
刘安一听要喝酒,立即来了兴致。
“师娘听我一言,方姑娘若是该罚酒,理应向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罚一杯,您说是不是?”
杜平林笑道:“说的是,夫君,你觉得呢?”
李攀龙顿时兴致高昂,他举起杯子,里面注满了酒。
“说的是,我正有此意。这样吧,我这个做长辈的,先敬你们小辈一杯!”
杜平林见他要喝酒,忙叫道:“夫君不可,你身子还没好全,切不可饮酒。不如以茶代酒?”
李如香闻言,赶紧劝道:“爹,你可不许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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