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致命关联（1 / 2）

52.致命关联

计划有变，徐哲和梁灿灿没有去死者最后前往的小区，而是直奔他的住处。

葛诚的妻子坐在客厅，样子很平静。

支开了孩子，她开门见山地说：“早上你们问我，葛诚有没有可能出轨。”她的头微微垂下，“有次他洗澡的时候手机上进来一个电话，通讯录备注的名字是‘维修部老李’，我特意给他送进浴室。浴室不是容易把声音放大么，关门的时候我没有马上走开，就听见对面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他很快就把音量调低，说了两句就挂了……”

“那你后面有没有问过他或者私下查过？”

“我没有证据，也不认识他公司的同事。而且他对我、对宝宝一直都挺好的，我就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万一那个老李就是女的呢。”

徐哲问：“平时他的衣服都是你洗的？”

“对，这些都是我来。”

“洗衣服的时候有没有女性的长发、口红印这种？”

“没有，他很细心也很聪明，即使是真的，应该不太会留下痕迹被我发现吧。”

徐哲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上学的时候研究生还不算多，他是他们班唯一一个拿到保研名额的，专业老师对他的评价就是认真细致。”

梁灿灿听到这里不由提问：“你们是同学？”

“应该算校友，我比他小一届。”

把内心的怀疑和盘托出后，葛诚妻子的状态放松了些，聊了点别的。

“我们是社团活动认识在一起的，毕业以后过了两三年，他工作稳定了，我们就结婚了，但是说实话，这么多年，我经常看不透他。”

“什么叫……看不透他？”

“他有时候给我一种，用利益衡量别人的感觉，不能说是算计，只是比较在意这些吧。不过他也确实挺好的，不是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的人，所以电话的事我没往深处想。不好意思，和你们说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

梁灿灿摇头笑道：“没有没有，这对案情进展也是有帮助的。”

十点半，结束对话的徐哲和梁灿灿离开被害人家，紧接着前往张浩宇说的小区调取监控。

当晚本想细查监控内容，结果被周志海一声令下全叫去了海东区——因为那具突然“浮出水面”的女尸。

警方将那具尸体从河里打捞上来，她像被吹膨了的气球，脸部肿胀、眼球突出，简直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手脚的皮肤不同程度地脱落露出真皮，照明用的大灯打在尸体上，惨白灯光、青绿皮肤，外观极其恐怖，生物腐烂的臭味在空气中同时飘荡。

张浩宇把肚子里的晚饭全交代了，梁灿灿强压着恶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发现尸体的是一名夜跑者，这一带比较偏，路灯间隔距离较开，灯光暗，报案人先注意到了尸体漂在水面上的头发，才走到河边细看的。

尸体所处位置后方五十米左右有座矮桥。

梁灿灿打开手机地图，这一片没有居民区，得到下一个路口才热闹起来，这条野河虽然通向远处，但水流缓慢，又有双拱形的桥洞，不太像从别处漂过来的。

放眼望去，四周昏暗，周围没什么住户，所以连商铺也几乎没有，更多的是两侧绿化带里茂密而杂乱的植被。

未被灯光照亮的地方笼罩在沉沉夜色中，树叶和草丛间的空隙被黑暗填满，像一双双漆黑的眼睛蛰伏在那里，沉寂、不动、冷然，带着强烈的存在感从四面八方看来……

“灿灿。”

肩上乍然被人拍了下，她一惊，猛地退后两步。

张浩宇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说：“灿灿，你这瓶水还喝吗？”

“我、我不喝了。”

“那给我吧。”

张浩宇薅走她手里的矿泉水，跑旁边吐去了。

徐哲见她刚才明显吓了一跳，脸色也有些苍白，低声问道：“怕了？”

“不是。”

她摇头，怀疑是否是自己疑神疑鬼，但这里已经清场拉起警戒线，除了警方，不会有其他人。

她看一眼地上形容骇人的死者：“我在想，两起命案会不会有关联。”

徐哲蹲下身，粗略查看了下尸体。

女尸身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长发如水草般散乱地垂着，大约到肘部位置。

“这是什么？”徐哲走到痕检科的人旁边问道。

死者鞋子上挂着一段墨绿色的粗线，痕检科的一名同事说：“好像是渔网。”

海东派出所的某位民警说：“对，现在每条野河底下各种地笼、渔网的，全是周边老头老太和务工人员想着抓鱼弄的，根本管不过来。”

刑侦继续对碎尸案进行调查，同时等待女尸的尸检报告和现场痕迹鉴定。

在此期间，梁灿灿还抽空去了趟葛诚念本硕的学校，向导师和辅导员了解了一下他和他妻子。

梁灿灿心不在焉地吃着速食酸辣粉，把自己记录的内容推到徐哲面前：“葛诚不是湛海本地人，普通家庭，优秀学生，他和妻子是在大三那年认识的，后来发展成校园恋爱，女方家境很好，本地户籍，家里有房有车。我还看了一下葛诚的简历，第一份工作起点很高，是女方父亲推荐介绍的。”

前面那张桌上，吃着自己新下单的泡面的张浩宇回头插了一句：“哟，精致利己主义者啊。”

“嗯，还有一件比较难评的事。”她把本子往后翻了一页，指了指写下的内容，“学院老师和我透露，当年保研名额不是给他的，是给他同寝室另一个学生的，他举报了那位同学，不过算是有理由的，学院研究以后就撤了，换成了顺位第二的他。”

说完，梁灿灿看向徐哲：“我调查这些信息有用吗？”

“有。”肯定了梁灿灿的做法，徐哲朝前瞄了眼，迅速掀开自己刚泡好的那碗酸辣粉，从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送到梁灿灿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