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初入乡镇（2 / 2）

“早点做完，早点休息。”向川撑着脑袋，一只手在键盘上打字、按回车。

提高效率就是为了快点歇着吗？

他转眼看看梁灿灿：“你不用一直找事干，可以玩玩手机，我不会告诉所长的。”

梁灿灿哑然失笑：“我之前没这么闲过。”

向川不走心地笑了下：“那现在不是正好，做人得灵活点，随机应变。”

梁灿灿却不大认可，执意道：“我可以看看你们以前的案子吗？”

他随手拿起桌后面一份卷宗递给她：“看吧。”

她一打开，不由大惊失色，这比以前涂佳告诉她的还要离谱，除了司空见惯的夫妻吵架、邻里矛盾，居然还有土地纠纷、田间干仗、偷别人鸡鸭牛羊什么的。

乡镇的警情真是“丰富多彩”啊……

她着重看起了每个案情的处理方式，这和他们刑侦办案子完全是两个世界。

于是梁灿灿的“老毛病”犯了，她拿出包里的小笔记本开始做记录。

向川凑过来，好奇地看了眼：“这都要记？”

“嗯，是我没接触过的东西，以后可以用到工作上。”

他的双眼不由看向她飞舞的笔尖，脱口道：“梁警官，你好认真。”

“还好。”

她写完一行，擡头淡淡地笑了下。

向川扭头看回屏幕，不由坐正，两手都搭在了键盘上。

这时，110平台来了突然一个警情，向川按流程接警后，拿起车钥匙说：“来活了哦。”

“好！”

梁灿灿眼神都亮了一下，立刻冲在前面出了派出所大门。

外面还在下雨，警车沿着乡间小路飞奔，向川边开车边打哈欠：“岚桥一天最多也就五六个警，给你赶上一个了。”

梁灿灿纳闷：“警察不就是这样的？”

向川看看她：“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干这个。”

“嗯，我的梦想就是当警察，刑警。”

“但是理想和现实有很大差距，会打压人的积极性。”

梁灿灿抿唇笑道：“至少它现在还没有把我打倒。”

向川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十分钟后，车开到一幢有些破败的平房前。

现如今乡镇里这样的平房已经很少见了，向川说这家只有一个老太太，是村里的孤老五保户，没结过婚，无儿无女，兄弟姐妹也都已经离世了，梁灿灿听后不免同情。

敲开老太太家门，她竟在室内打着一把伞，一见门口的向川就热情地一把拉住他：“哎呀小川来了，我厨房的屋顶突然破了个洞，今天还下雨，愁死了。”

向川弯下腰，和善地对老太太笑道：“没事，我进去看看。”

梁灿灿诧异地说：“不是应该找村委会吗？”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马上出声：“有人有人。”那人穿着雨衣从里面出来，“今天就我一个值班的，临时材料是带来了，但我一个人处理不了，只好叫你们过来。”

不等向川说话，梁灿灿直接问：“那我们要怎么帮你？”

“我在外面铺防雨布，你们在里面帮忙。”

说着他把一架竹梯交给向川，平房层高低，向川把梯子架在墙根上，刚一脚踩上去，梯子“咔”地一声发出异响。

村委的人瞬间紧张起来：“快下来快下来，小川你个高，我这梯子小，说不定撑不住你，要不……这位新来的同志上吧？”

梁灿灿一口答应下来：“好，我上去，你告诉我怎么操作。”

梁灿灿三两下就爬上了梯子，村委的人指导了一下就跑到房子外面，上屋顶作业去了。

梁灿灿站在梯子顶端，雨就从巴掌大的破洞不停往里灌，全淋她脸上，她还得擡头看着随时接应。

她“呸呸呸”几下，吐出溅进嘴里的雨水，屋顶那块久等的防雨布终于从洞外盖了过来，梁灿灿连忙接住，把它塞进完好的瓦片里。

房顶里的碎屑、石子下雨一样往她头上掉，梁灿灿眯着眼睛火速用防水胶带固定了一下。

屋顶临时修补完成，梁灿灿松了口气，她狼狈地用袖子抹了下脸。

一回头，发现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把瓜子给向川，一老一小像祖孙似的挨坐在厨房灶台旁，台面上还放着两罐可乐，两人瞪着两双眼睛四个眼珠子，边嗑瓜子边看她灰头土脸地修屋顶。

梁灿灿暗暗叹气，准备从梯子上下来。

向川正仰起脖子望着高处的她，额头汗津津的，素净的脸上粘着尘土和砂砾。

手中碳酸饮料“啪”地打开，细细密密的气泡如暗流直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