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挟持事件(1 / 2)
38.挟持事件
梁灿灿躲在卧室里,偷偷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她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大楼入口,但就着昏暗的路灯,她只能看见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徐哲从楼栋出来缓缓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片刻后,他转身坐到了花坛边缘。
一点橙黄色的光出现在夜色里,时明时灭。
他擡头看着眼前的住宅楼,却不知该望向哪一个窗口。
他能猜透嫌疑人的想法,却不太明白梁灿灿的心思,也不太明白自己。他一向办事果断、态度明确,现如今反而犹犹豫豫,黏黏糊糊。
他烦躁地搓了下净短的头发,深吸一口烟,直到一支抽完,徐哲才转身离去。
梁灿灿站在窗边,像是沉默地陪着他抽完了一整根,她内向腼腆、不善言辞,没有经历过,所以胆战心惊,她有点担心徐哲会误解,却不知道第二天该怎么和他解释。
梁灿灿第一次为感情的事心烦意乱,尽管酸涩却有种内心被填满的细碎喜悦。
晚上,她瞪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直至后半夜才有了睡意,渐渐陷入梦境。
可梦中的她竟依然没能睡着,索性窝在被子里玩起了手机,正看到感兴趣的内容时,忽然铃声大作,来电人赫然跳出徐哲的名字。
她乱了神,没想到越紧张越容易出错,手一滑竟不慎挂断了,怎么办,这下误会更大了!
她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可怪异的是,明明已经挂了电话,为什么铃声还在继续?
梁灿灿瞬间睁开眼,伸手去抓床头的手机。
来电的不是徐哲,而是周志海。
“喂?周队?”
“不好意思小梁,有紧急情况,你赶紧出来。”
“出什么事了?”
“到了再说,集合地点我发你手机上。”
“好,我马上来!”
梁灿灿顿时困意全无,利索地换上衣服即刻出发。
午夜的城中村一片沉寂,梁灿灿已经是第二次来到城北区这片复杂混乱的区域。她被周志海叫入一辆面包车,里面明显气氛紧张,除了自己人,还有两张陌生面孔,他们都是分局刑侦大队的警察。
她刚坐下,车门就被重重拉开,梁灿灿转头,与刚赶到的徐哲视线相碰,他无声地看向自己,梁灿灿有些心虚地低头不去看他。
身旁的座椅微微震了一下,徐哲直接坐到了她旁边。
周志海正要开口,对讲机发出一声杂音,对面随即传来严肃的说话声:“老周,地形和内部情况已确认,人质一名,绑匪一名,在二楼南屋,没有同伙。我们马上部署狙击手了,你们人到了吗?”
“齐了,有潜入可能吗?”
“不行,地方太小,我们只能在对面和东边的一幢楼安排狙击点,房子是坡顶的,外部铁梯也到不了。
“现在里面怎样?”
“绑匪还没有具体行动,估计打算等天亮。”
此时机器里传入总指挥李副局长的命令:“所有人员注意,所有人员注意,下面明确各组任务,本次行动分为狙击组和突击组两组,狙击组为特警支队一队,根据行动点位,立刻在正南、东南方向建筑的三层及屋顶建立双点位狙击阵地,交叉覆盖二楼所有窗户。刑侦支队及特警二队为突击一组和突击二组,突击一组从正门突入,迅速清理一楼,沿楼梯从正面控制房间。突击二组从户外铁梯上二楼,破窗破门突入。两组务必同步行动,以指挥部下达行动口令为准,误差不超过两秒。派出所的同志,负责封锁周边路口,拉好警戒线。”
一旁,张浩宇的手提电脑上第一时间收到了行动路线图。
分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则跟梁灿灿说明了情况。
15日许,分局接到报案,市一医院心外科主任医师郑医生于两天前离家上班后失联,且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而一名患者家属的行为令其成为重点关注对象,半个月前郑医生实施过手术的一位老人因并发症去世,该家属就曾前往医院无理取闹,这一情况引起了警方高度警觉,根据监控和天眼系统搜查,郑医生驾驶的车辆就在该家属住处附近失联,此人名叫何强。分局上报市局后,技侦定位何强的手机信号位置,果然发现他已将郑医生挟持在城北区的出租屋里。
对讲机刺啦一声,副局下令:“各组谨记,本次行动以救人为第一原则,稳定绑匪情绪后再展开行动,如遇暴力挟持或意外情况,切勿强行突破,谈判专家会优先与其沟通,各组尽可能为狙击手创造条件!”
“狙击组收到!”“突击一组收到!”“突击二组收到!”各组同时应答,严阵以待。
为了不打草惊蛇,几路人马坐面包车和普通货车分批次前往,且都停在小楼难以看见的位置。
凌晨五点,天即将放亮,周围正是鸟鸣最吵闹的时候。
刑侦组所有人员配枪准备,但梁灿灿尚处于新警实习期,无法使用枪支,她看着身旁的徐哲脱掉外套娴熟地在身上束好枪背带,将泛着黑色冷光的92式手枪放入枪套,虽然当下的场景不太合适,但梁灿灿确实非常羡慕。
徐哲感受到目光,擡眸看看她,沉声说:“一会儿你跟我后面。”
周志海听见了,同时附和:“对,小梁,你等会儿走在队伍最后,叫你来一是因为任务,二是积累危急情况下的经验。”
“好,我明白。”
三队人按指挥中心部署静静走向小楼,狙击枪在隐蔽位置架起,以周志海陈捷为首的组员趁天黑悄然绕到一楼正门外,梁灿灿跟随众人逐步向楼房靠近。
耳机内,指挥中心的人说道:“何强之前当过三年兵,身体素质非常好,还具备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大家小心。”
刑侦贴墙抵达正门位置,但一楼的大门居然虚掩着没有关闭,周志海和陈捷意识到什么,对视了眼,脸色双双沉下来。
与此同时,二楼的窗户突然打开,楼上传来一声惊叫。
绑匪像料定了似的,一把挟持住郑医生靠墙侧站在窗边,朝着四处大声说:“你们全都来了是吧?在哪儿?!”
他的本意恐怕就是想让警方过来,好在他并不知道有几个狙击镜,在什么位置盯着他。
梁灿灿跟在队伍最后谨慎地步入室内,一级级走上楼梯。
耳t麦又传出指挥:“突击一组原地待命,绑匪侧身站着,门口和窗外全都看得见。”
他们在门外站定,绑匪用胳膊夹着郑医生,右手拿出一把小刀对准她的喉咙,临时指挥部的领导看到监控画面全都内心一紧,刀虽小,用的却是医用手术刀片,完全能够轻松割开人的喉管。何强明显在此情况下知道如何自保,他始终让郑医生挡在他的身前,并且还保持小步幅的轻微移动,给狙击造成极大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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