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聚餐酒后(2 / 2)
家庭,一直是他的心结。
陈捷当初戒烟也是为了尽可能的挽回,但最后还是没能阻止妻女离开,没能拦住她们飞到万里之外的大洋彼岸生活。
他用力抹了把脸,苦笑起来:“孩子估计连我这个爸长什么样都忘了。”
张浩宇揽着他晃了晃:“陈哥,别这样,孩子会理解的,周队儿子不就很懂事很争气吗。”
徐哲不善言辞,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出口。
梁灿灿拿着酒杯和他碰了下,说道:“陈哥,以前我也是那个在家等妈妈回来的孩子,但是越长大我就越明白,但凡穿上这身衣服,就得扛别人扛不了的东西,她的心要比别人硬,她的能力要比别人强,她虽然自己休息不好,但同样,也能让无数坏人睡不着觉。”
“对,小梁说得太好了。”周志海端着果汁喝了一大口,“我们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伤心归伤心,你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些案子那些破事,有危险你也是真上。陈捷,先把这片地界守干净了,这就是我们能做的,孩子大了就懂了,你看看我们小梁,多好,是吧。”
“就是就是。”张浩宇赶紧把话题转到其他地方,不让陈捷继续难过下去,“灿灿太牛了,我可听经侦和特警那边说了,你跟徐哥配合得天衣无缝。”
话头突然转到自己,她一怔,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没有,我运气好而已。”
“不用谦虚,你有实力。”周志海不吝夸奖道,“大学就是散打队的王牌了,我看到简历就想,这女孩子不得了,来对人了。”
“散打队?”张浩宇突然想起什么,“徐哥大学时候不也是散打队的吗,你俩一个学校的?”
周志海道:“还别说,我记得是。”
“缘分啊,师哥师妹,又是搭档,你俩应该喝一个!”
“对,干一个干一个。”
“快点儿,别扭扭捏捏。”
周志海冲他俩擡擡手,陈捷也从情绪中恢复过来,擤了把鼻涕一块儿起哄。
徐哲看向她,拿起了杯子,脸上挂着随性的笑,梁灿灿也不再推托,大大方方地举杯。
两个杯子叮当一碰,玻璃杯壁上倒映着灯色的流光溢彩,也缀在身上,点点闪烁。
这一顿饭全组兴致高涨,又是忆往昔峥嵘岁月又是替他们年轻人展望未来,好似果汁里也掺了酒精,周志海话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张浩宇更不用提,拉着梁灿灿和陈捷使劲喝,结束的时候,他们发现梁灿灿已经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了。
周志海让徐哲送她回去,张浩宇和陈捷家在一个方向顺路,而且两人神志清醒,他就自己跑一趟送两个人。
梁灿灿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喝过酒,顶多是童年时爸爸用筷子蘸上白酒喝过几滴,虽然啤酒度数不高,但对她来说也够呛了。
梁灿灿脑袋晕乎乎的,她跟在徐哲身后,一起上了公交车,可一坐下就摇摇晃晃睡着了。
到站后,徐哲把她叫醒,两人下车走了一段路,夜风迎面吹拂,梁灿灿才觉得稍稍好一些。
他们沿着灯下的道路缓缓向前,微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又缩短,她愣愣地看向地上不断变换的影子。
风凉凉的,徐哲放慢了脚步和她并肩,时不时侧头看看,好像要确认她会不会因为喝多了而摔倒。
他似乎比梁灿灿更清楚她的家在哪儿,走进小区,又拐入楼栋。
梁灿灿跟着跨上一级阶梯,忽然晃悠了下,徐哲伸出右手轻轻一拽,她往前跌冲,一头摔到了他身上。
时间仿佛停止了,徐哲没有动,她也是。
她能从耳朵里听见自己的心跳,清晰又混乱,因为酒精?因为夜晚?还是其他?
就算站上一个台阶,她仍然比他矮,可以心安理得地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但梁灿灿此时的神经慢了一拍,低下头才发现,她刚刚不止摔进了他怀里,还顺带压到了他受伤的手臂。
梁灿灿猛地退后,惊慌道:“有没有碰到?疼不疼?”
“不疼。”他摇头。
昏暗的灯光下,他目光深邃,黑亮的眼眸默默追随眼前的人。
她仰着头,平整的刘海有些长了,看着好像要戳到眼睛似的t,徐哲凝视着她,伸手替她拨到一边去,指尖似有若无地触碰到她的额头和眉梢。他的手没有放下,而是移到她的脸颊旁,轻轻捏了一下。
梁灿灿的脸又红又烫,茫然而失神地看向他,满脸反应迟钝的样子,她穿着白色外套,看上去更像只温顺听话的小绵羊。
他用低沉的嗓音问道:“可以自己上楼吗?”
“可以。”
“能打开家门吗?”
“能。”
他停顿了一下:“明天早上九点,太平桥上等我。”
“好。”
“重复一遍。”
“明天早上九点,太平桥上等你。”
徐哲嘴角一扯,笑了下,掰着她的肩让她一百八十度向后转:“回去吧,我走了。”
“嗯。”梁灿灿迈开腿向楼内走去,条件反射地按键、上楼。
电梯缓缓上行,她摸了下脸颊,忽然反应过来。
明天周日,她休息,他也不用值班或者备勤!
她靠着电梯厢,突突直跳的心仍然没有缓过劲儿来。
徐哲,你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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