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一夜凌乱（1 / 3）

64.一夜凌乱

徐哲确实乱来，回程的车是他开的，油门使劲踩，一路压着限速路段的上限狂飙。

进了湛海范围，他就没按导航走，开了十几二十分钟忽然一脚刹车，开始解安全带，招呼起副驾的张浩宇：“你来开。”

“我开？这都快到了。”

“你和周队先回去。”徐哲说着打开了车门。

后排的周志海似笑非笑，一言不发，张浩宇还状况外地问道：“那你去哪儿？”

“医院。”

“不是，这附近也没医院……”

张浩宇话还没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下车走人了。

周志海歪头看着后视镜，直到徐哲的身影在里头变成一个小黑点，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十七八岁的他，那个不管不顾、又犟又傻的毛头小子，这种小孩儿一旦谈起恋爱来果然也是很魔怔的。

这点小伤，他当然不会去医院。

他得去找他女朋友。

……

赛场上，这组一共七人，梁灿灿保持在第三的位置。

第一个1.6公里结束，进入射击场开始无支撑立姿射击。子弹入膛，戴上耳罩，只剩准星与呼吸。

……

已经三点半了，徐哲看了眼手表，沿着郊外的公路飞跑进战训基地，亮了亮证，轻松进门。

基地里满眼都是比赛用具，他跟着指示牌一路狂奔，其他人不由投来了异样的眼光，不知道这人在场外发什么邪疯。

警察两项的起始线，除了工作人员早已没有了围观的人群，显得格外空荡冷清。

……

连续五发子弹快速射出，和上一把一样，水平稳定在九环以上，梁灿灿放下手枪进入最后一个阶段。

她的位置已经来到了第二，接下去就不用保存体力了。

……

徐哲抓住一名工作人员问：“警察两项结束了？”

“对啊。”

“什么时候结束的？”

“结束快半小时了，应该已经集中颁奖了吧。”

“在哪儿？”

“国旗广场。”

战训基地他来过不止一趟，却第一次觉得这地方大到离谱，大得让人失去耐心。

他迈步向前，步履不停地奔赴一个方向，穿过一片临时靶场，跨过训练草地，越过人群和目光。

临近当天赛事的结尾，各支队伍不再集队，徐哲终于跑到国旗广场外围，他两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站在人群最后的位置。

音响设备里，主持人的声音清晰传来，也不知道在报哪个奖项。

“第三名是来自南山分局经侦大队的顾颖。”

“第二名，是来自平安分局治安大队的李文玲。”

广场上一小阵兴奋的骚动，但很快又被宣布该科目冠军的主持词打断。

“第一名是……”主持人刻意停顿一下制造悬念，“来自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梁灿灿！恭喜！”

前排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市局的同事激动地欢呼，纷纷举起手机记录这一画面，媒体和宣传科的人也用专业相机拍照录像。

台上，梁灿灿走到正中间接受领导颁奖，她双手捧着奖状赧然微笑，不停跳跃的闪光灯下，她站得笔直，自信大方，像一颗小小的星辰，熠然闪耀。

结束后，梁灿灿在大家的簇拥下一起前往停车场，如此引人注目的状况让梁灿灿显得有些局促，不少同事围着她问长问短，一路走到大巴车旁。

身后网安支队拿了团体第三的几名男警好奇地问她怎么训练的，外表看着弱不禁风的居然这么有能量。

大家边聊边绕到阶梯那儿准备上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正靠着大巴车门，目光锐利地看过来。

有认识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徐哲，比赛都结束了你才过来啊？”

他笑笑：“有紧急任务，还得带一个去帮忙，她就不跟你们车了。”说着他站到了梁灿灿身边，正好将她和网安那几个警察隔开。

有同事替梁灿灿打抱不平：“知道你们刑侦忙，但也不能刚比完赛就拎着人家去干活吧，我们还打算跟梁警官一起出去庆祝庆祝，吃顿好的呢。”

徐哲面上带着随性的笑容，语气却有点不容辩驳的意思：“没办法，刑侦就是没人性。”

他低头看了梁灿灿一眼，嘴角噙着一抹不同于其他人的t浅笑。

两人脱离大部队独自离开战训基地，梁灿灿刚才一直忍着没说，眼下终于憋不住，质问道：“你跟周队出任务去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他说：“半夜接的电话，很急，而且你今天要比赛就没告诉你。”

梁灿灿的嘴抿成薄薄的一条线：“明明上次说过不失联的，哪怕发个消息给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