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警察小熊（1 / 2）

26.警察小熊

当晚，网络上就出现了两条所谓“警察失手撞倒老人”的视频内容，但好在都没有被大量转发，点击率也非常少。

录视频的人并没有拍到车撞人的画面，而且梁灿灿未穿警服，车也是一般车辆，没有警察标识，无法证明身份。也许是怕大肆公布警察信息会殃及自身，上传人刻意截取了片段，没有把梁灿灿拿着警察证的画面放出来。

似乎少了这身“皮子”，就很难引发网络吃瓜群众的兴趣和热议，其中还有一点，梁灿灿把事件处理得非常好，反应及时、态度不卑不亢，达不到大批网友期待的激烈言辞和警察违规举动，连警局内部也对她表示了认可。因此这段视频很幸运的没能造成舆情事件，市局后续将处理结果告知了两位上传人，视频也就从平台删除了。

不过，虽然警方没有责任，但出于人道主义，市公安还是打算上门慰问一下摔倒的老人。

而带队领导就是政治部的廖主任。

其实老人并没有和车辆发生直接碰撞，也排除了非接触性事故的可能。交警支队调出的监控显示，他是在梁灿灿停车以后才跌倒的，横道线和停止线相差了两米，中间有明显的距离和时间差，只不过他倒地时正好向车头位置倾斜，酷似与车辆发生了碰撞。

隔天上午，廖钢带着梁灿灿还有一名专门拍照的下属一同前往老人家中进行慰问，并和有执勤任务的徐哲约好了碰面时间。

集合后，廖钢看向两个年轻人，不由眼前一亮，他们身穿制服，利落干净，看着格外精神，倒很能展现湛海公安队伍的风貌。

老人摔倒的原因有些哭笑不得，老先生年近八十，年纪大了导致缺钙，又恰逢冬季，等了一个红灯后他突然大跨步走路，不慎拉扯到腿部肌肉，结果就是大腿抽筋了。当时他疼得龇牙咧嘴倒在路上，也就没心思管旁边这群人吵吵闹闹了。

慰问非常顺利，老人在家已是健步如飞，而且家属也通情达理，完全没有借此讹上公安机关和政府部门的意思，反而感谢警察同志第一时间出手相助，两个当事人，连同廖钢，都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十一点多，慰问结束，廖主任和他带来的警察先回局里，问梁灿灿和徐哲要不要坐车一起走，梁灿灿说还有案子要查，得跑一趟，徐哲则是一贯的独来独往。

其实陈捷并没有给她安排上午的调查工作，是梁灿灿刻意找了个借口不回去，两人并排走出小区，在大门口即将道别的时候，梁灿灿忽然开口：“徐哲，那个……我……”话还在嘴边周旋，她就开始不争气地紧张，徐哲看着她的眼睛等她说下去。

她一口气说道：“你手头有没有任务？要是不忙的话一起吃午饭吧，我请。”

他静了静问：“理由？”

她低头答道：“谢谢你那天替我解围。”

徐哲坦诚地说：“你处理得很好，不是因为我。”

“可是……”

他垂眸看她一眼，很快又瞥向别处，漫不经心地答应下来：“你想吃的话，也行。”

两人去了附近商场的一家本地菜馆。

自从徐哲调去交警支队后，梁灿灿就没再见过他，一个多月，他晒黑了，还瘦了点，眉眼与下颌的线条看起来更加清晰锐利。

但这段时间他们并非全无联系，奇怪的是，两人之间发信息的频率反而变高了，有时是工作上的事，有时是无关紧要的事，徐哲偶尔还会发些照片过来。

城市的夕阳、路边的小猫、正在建设的新地标等等。

她每次都会看，也会认真回复。

她是后来和组里其他三人聊天才得知，徐哲离开后，其余人几乎都没有收到过他主动发来的消息，张浩宇更是“一腔热情喂了狗”，发去十条才回一条。

梁灿灿把自己这事儿默默藏进了肚子里，依旧照常回复，却回得有些忐忑，有些偷偷摸摸，所以才会在廖主任女儿念出信息时那么紧张和急于解释。

服务员上了前两道菜，二人都没动，等了会儿，梁灿灿怕他有所顾忌，带头开吃。

她伸手去夹菜，偏偏徐哲也动了，两双筷子“咔”一下清脆地绊在一块儿。

梁灿灿和徐哲同时收回筷子，一时都没再擡手。

以前办案的时候他们也常常一起吃饭，不知道是不是过去每次都吃得匆忙，亦或是隔了一段时间，距离远了的缘故，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许微妙，似乎说什么做什么都变得拘束和放不开了。

徐哲却像完全不在意，他把碟子往她面前推近一点，下巴朝那盘菜擡了擡，当先打破沉默：“最近队里怎么样。”

“除了忙，其他都挺好的。”

“你下午要去调查？”

“嗯，一个金店被盗的案子，陈哥说想让我主导试试。”聊起案子梁灿灿话多了起来，“金店的监控全部人为被破坏了，而且第二道门上被人用工具破开了一个洞，但是洞口太小成年人进不去，怀疑是带了个孩子进去偷窃。”

徐哲想了下，说：“有没有可能是嫌疑人监守自盗，故意伪装成店外进入，内部人员破坏监控更容易。”

梁灿灿怔了怔，放下筷子去拿笔记本，徐哲皱了下眉，伸手按住她的t本子：“请我吃饭还这样？”

她硬是把本子抽出来，执拗道：“我现在有调查思路了，等一下。”

他略感无聊地坐在对面，静静看着梁灿灿写，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纤细的右手时而停顿时而快速移动，他仿佛能听见笔尖在纸上划擦而过的声音，细碎、微小，如同沙砾从胸膛吹过，让人心里没来由地发痒。

饭吃完，徐哲带着梁灿灿跟他一起去停车场找车，他的摩托恰好停在餐厅附近。

第一次见到这辆警用摩托时，梁灿灿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那场事故，今天近距离一看，不由被它的体量所震惊。

骑警常开的这类摩托属于重型机车，排量大、气势足，整体能有五六百斤重。

梁灿灿有点兴奋地对着这辆帅气的摩托左看右看，徐哲在她身后，眼中泛起淡淡的笑意。

她站在硕大的车前好似整个人都小了一圈，既好奇又谨慎，生怕碰坏什么，所以一直不敢上手摸。

徐哲说：“你把后备箱打开。”

“可以吗？”

“可以。”

“不会有什么影响吧？”梁灿灿再次和他确认。

徐哲无所谓道：“能有什么影响。”

她嗯一声，伸手去掰箱子的卡扣，在掀开盖子的瞬间，一只毛绒小熊变戏法似的从里面蹦了出来，这次它穿的是交警的反光制服，脸上还架了一副酷酷的墨镜。

梁灿灿不明所以地回头，徐哲见她傻傻地站着不动，抓起小熊塞进她手里：“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