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假装情侣（2 / 3）

两人又逛了会儿，最后绕到东16号——拾遗斋。

这家店店面不大，门前左右两边还有另外两家摆地摊的小商户支着。

老板正在门内擦着一件瓷器，看到有人停留，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迎出来。

老板戴眼镜，身材偏瘦，个不高，他透过镜片笑眯眯问道：“两位想看什么呀？”

徐哲手抄口袋里懒散地说：“就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这儿东西挺多。”说着他望向梁灿灿，“你不是喜欢这种瓶瓶罐罐吗。”

梁灿灿按照原先说定的那套说辞接话：“什么瓶瓶罐罐，你不懂，瓷器说法多着呢。”

老板立即附和：“小妹说得对，玩瓷器的门道确实多。”

“倒也不是为了玩。”梁灿灿挽着徐哲的胳膊甜甜一笑，“我们快要结婚了，想买一件有分量、能传家的古玩摆在新房里，也图个吉利和好彩头。”

“恭喜恭喜啊，那两位预算上有什么要求？”

徐哲说：“只要她喜欢就行，价格无所谓。”

老板一听，脸上笑开了：“这样吧，太贵没意思，便宜的都是小件，我给你们推荐几样适合新婚，性价比高的，怎么样？”

“好啊。”

老板侧身为他们引路，一直往店里走。

店铺门头看着不大，里面却暗藏乾坤，各式各样的瓷玉器摆满了一屋子，博古架以及玻璃柜上都陈列着大大小小的瓷器，还有少量家具制品，周遭弥漫一股陈旧、古朴的味道。

徐哲四下扫了一圈，正对店门位置有个摄像头，而东面还有一扇上了锁的小门，监控似乎拍不到里面。

老板带他们走到最深处的玻璃柜前，用腰间别的钥匙打开柜门，戴着手套取下了架子上第二排的一个瓷瓶。

他把瓶子拿到灯光下给两人看：“这个是南宋的天青釉玉壶春瓶，当然了，跟博物馆里的没法比，但是胜在造型流畅，釉色好，而且没有开片。”老板滔滔不绝道，“我说话实在，你们新婚，开片的虽然漂亮但是我不推荐，毕竟有裂纹，谁不希望婚姻幸福美满，你们既然要讨个好彩头那肯定得求个完整，而且有个说法瓷器是‘五行具备’的器物，寓意和风水上都是好东西。”

徐哲在一旁不置可否，梁灿灿上前拿着瓷瓶小心翼翼地左右细看：“是挺好的，颜色不错，釉也透亮。”她把瓶子朝上看底部，“胎也挺细腻的。”

“我就说小妹你是懂行的人，我放在里面的基本都是好东西，你能一眼相中说明合眼缘，这种缘分可遇不可求的。”

徐哲调侃道：“这有什么用？拿来插花？”

“好看呀，当摆件也可以。”梁灿灿把花瓶举到他面前，冲他眨眨眼。

徐哲笑了笑，问道：“多少钱？”

“我这里标价是十二万，既然你们一眼相中，又是新婚，我也向你们讨讨吉利，十万吧，十全十美。”

他拿过瓷瓶反复看了看，问：“这个保真么？”

老板皱皱眉，瞟了他两眼：“小哥您应该没怎么买过古玩吧，您要说真假，那哪家古玩行都不能保证，专家都有看走眼的，拍卖行都拍过假货。古玩古玩，主要是玩，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胎质、釉色、工艺，都是上乘的，至少以我的经验来说不能是假的。”

“也是。”梁灿灿接过话茬，把瓶子交还给了老板：“不过你这里是我们进的第一家，我还想多看看。”

老板也没有强求，只说：“理解，就跟你们女孩子挑衣服一样，总要货比三家嘛，但其实大差不大，现在的市场不像十几年前，基本都稳定下来了。”

说话间，徐哲晃荡步伐去到上锁小门的前端详几眼，直接上手碰了碰门锁，显出一副没轻没重的样子。

老板听见声音，立即从柜台前窜了过来，徐哲玩笑道：“老板，这里面是不是还有更好的，你别坑我们啊。”

“怎么可能呢，我这里面放的都是包装用的材料。”

徐哲不屑道：“包装材料上什么锁。”

老板警觉地看看他，转身往门前刻意挡了挡，面上却是笑道：“不全是，还有点没整理过的新货呢。”

梁灿灿从旁悄悄观察，从表情到语气，此人都多少带着点心虚。

徐哲没有追问，装出吊儿郎当的样子和老板开几句玩笑，随后擡手不经意地摸了两下领口。

差不多点到为止。

梁灿灿会意，上前勾住他手臂说：“好了好了，快点陪我再看看嘛。”

徐哲擡手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行，再去看再去看。”

梁灿灿转身对老板客气说道：“对了，要是没看中的我们还回来，你把这瓷瓶稍微留一留行吗？”

“好啊，没问题。”

话谈妥，两人一同离开拾遗斋。

走出二三十米，梁灿灿终于脱离“演员”身份，暗自松了口气

徐哲说：“那扇小门。”

“啊。”她匆忙回应，“报案人说古玩会被拿到里面包装。”

“多半是在里面掉包了。”

“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去？”

“后天，带好东西，拿到证据就收网。”

“好。”

走到古玩城门口，没想到太阳已渐渐西斜。

两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沉默中，徐哲感觉到左手手心有缓慢且细微的耸动。

他意识到什么，一下把手从梁灿灿肩上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