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窗户打开了（1 / 4）

第23章窗户打开了

陆星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走廊只留了夜灯，昏昏黄黄的，像一根快燃尽的蜡烛。

他穿着睡衣，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膀上。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林弋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线。

他犹豫了一下，擡手敲了门。

“进来。”

林弋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腿上摊着那本《斯通纳》。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的两颗扣子没系，露出雪白锁骨的线条。

头发还是半湿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小半边额头。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脸上的轮廓切成了明暗两半。

“怎么了？”林弋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吹风机在哪？”陆星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条干毛巾，“客卫的找不到了。”

林弋看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经过陆星野身边的时候，带过一阵沐浴露的味道。

他从走廊的储物柜里拿出吹风机，递给陆星野，然后没有回去，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嘛？”

“等你吹完，我把吹风机放回去。”

“你可以先放回去。”

“等你吹完。”

(｀⌒′メ)想看我直说。

陆星野拿着吹风机走进客卫，插上电，对着镜子开始吹头发。吹风机的嗡嗡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热风从风口涌出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飞。

他从镜子里看到林弋还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他把头发吹到半干就关了。不是因为干了，是因为不想让林弋等太久。

“好了？”林弋从墙上直起身。

“嗯。”

林弋走过来，接过吹风机，把电线绕好，放回储物柜里。他关上柜门的时候，转过身，看到陆星野还站在卫生间门口。

“还有事？”

“没有。”

“那你站在这儿干嘛？”

陆星野张了张嘴，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你明天穿什么？”

林弋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穿什么了？”

“随便问问。”

“明天有事？”

“没有。”

“那你问这个干嘛？”

陆星野把毛巾从肩膀上拿下来，叠了两折，搭在卫生间的毛巾架上。他做这些的时候故意放慢了动作，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要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穿得很好看。”陆星野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林弋，低着头整理毛巾架上的毛巾。那条灰色毛巾被他叠了三次，越叠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

“知道了。”林弋说。

就这样？知道了？

陆星野转过身，林弋已经走回走廊了。他的背影被夜灯的光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深灰色的棉质睡衣在昏黄的光线下看起来比白天更柔软。

“晚安。”林弋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晚安。”

陆星野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枕头被洇湿了一小片，凉凉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燥的那半边枕头里。

林弋说“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知道他觉得他穿得好看了？然后呢？没了？

陆星野在被子里翻来翻去，把被子滚成一个长条抱在怀里。被子不够长，他的脚露在外面。他又把被子抖开重新盖好。

周四早上，陆星野的闹钟响的时候他按掉又躺了五分钟。

嗓子不疼了，头也不重了。烧退得干干净净，只剩鼻子还有点堵，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走廊的时候，客卫的门开着，洗脸池前没有人，毛巾是湿的。林弋已经洗漱完了。

他走到厨房。

林弋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双排扣外套，版型偏宽松，面料看起来有厚度。外套里面叠穿了一件条纹衬衫，黑白相间的细条纹，领口没有系到最上面，敞开了一颗扣子，露出衬衫下面一小截脖颈。

衬衫的下摆没有扎进裤子里，自然地垂在外面，跟外套的下摆形成一个层次。裤子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鞋子是一双黑色的尖头皮鞋，鞋面很亮，但款式不商务，鞋头偏长，看起来有点时髦。

“早安。”陆星野说。

林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把灶台上的东西往他那边推了推。“今天吃馄饨。你不是嗓子刚好吗，吃这个舒服。”